辅警视线被背影挡住,起初以为怎么也得是个老头,直到听到一道沉朗散漫的声线,年纪轻轻,贵气十足。
想探头往里面看看,车窗已经重新升起,男人的脸半掩在车厢阴影中,唯有一抹下颌轮廓被他仓促瞥见,深邃而锋锐。
指导员回头冲他抬了下手,示意他开门。
电动闸门开启,幻影平稳驶入。
“指导员,那谁啊?”
年长的领导拍了下他脑袋:“别瞎打听。”
毛头小子按捺不住好奇,捂着脑袋问:“开这么牛逼的车,来我们这小破派出所干什么?”
“接人的。”辅导员敷衍一句,匆匆走了。
林语熙坐在椅子上,一位女警给她倒了杯水,态度很客气:“你先坐一会吧。”
林语熙问:“医院那边有消息了吗?”
“说是一级脑震荡,人已经醒了,不过后脑勺那个伤口有点大,缝了几针。”
林语熙道了谢,喝了口饮水机中兑出来的温水,没滋没味。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大脑毫无规律地跳跃,像此起彼伏的弹幕。
昨天拿报警吓唬别人,没想到今天自己先进了局子。
赵建辉被她一花瓶砸晕了,楼下的邻居听到动静早早报了警,她上了趟警车,被带进派出所,录笔录,这种体验对打小循规蹈矩的她来说实在特别。
四周有人在说话,一句没进到她耳朵。
某个时刻,走廊外面响起脚步声,凌乱纷杂,步伐有的快有的慢,不尽相同。其中一道尤为熟悉,稳健从容又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