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臣以为陛下倒也不必如此动怒。”
“不如先听臣将陕西之事详细禀报一番,来做定夺!”
闻。
朱由检微微颔首,示意孙传庭说下去。
不过虽然如此,可朱由检在前边带路的脚步却一直没停下来,还是拉着孙传庭,一路朝西苑的校场行去。
“陛下,陕西上下的积弊难以想象。”
“臣自秋天抵达陕西以来,就一直在详查王二作乱的前因,起初,臣也以为王二作乱只是一帮活不下去的百姓聚在一起而已,但后来却发现远不是这样!”
“陕西上下,官员、士绅、商贾,乃至于宗室,都是致使王二作乱的罪魁祸首!”
“以澄城、白水知县为代表的陕西官员,明知今年陕西大灾,却非但不向上汇报,并开仓赈济,还伙同商贾哄抬粮价,收割百姓血肉!”
“各地士绅更是无恶不作,趁着天灾时节打压地价,大行兼并之事!”
“并公然违抗《大明律》,光明正大的蓄奴,有时数十斗粮食就可买一女奴,而百姓为了活下去,只得变卖田产,只得典妻卖子!”
“至于商贾,同样可恨!”
“根据臣后来密查,白水澄城等县的官仓早就空空如也,粮食在乱民破城之前,就已经被与官府伙同的商贾倒卖殆尽!”
“而这些官员、士绅、商贾,层层盘剥百姓所得的钱粮。”
“很大一部分,都上供给了…秦藩!”
秦藩!
这是太祖洪武皇帝次子朱樉一脉。
世袭秦王爵位,居于西安,在陕西一地,已然蓬勃发展两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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