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听筒,周时凛铺开空白信纸,执笔,字迹刚劲工整,逐条记录西山事件始末、诡物特征、脱壳出逃的异常细节,不添主观揣测,只写实打实的经过与现状。
写完报告最后一行字,他放下钢笔,指尖摩挲纸面,目光沉定。
诡物脱壳,隐匿无踪,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第一件隐患。
临近傍晚,大院炊烟四起。
方绵绵处理完卫生所工作,锁好门窗,拎着布包往家属区走。
楼道里,几名家属正倚着栏杆聊天。
“今天西山那边是不是有动静?下午听见好几辆车进出大院。”
“听说是旧矿塌方,部队去抢险了,好在没人出事。”
“那就好,平安最要紧,这几年西山老矿一直不稳固,早该封禁了。”
几人闲聊的都是寻常琐事,无人知晓塌方背后藏着诡物出逃的惊天隐患。
方绵绵脚步未停,轻声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径直离开。
夜幕缓缓笼罩整片军区大院。
周时凛这才回到家。
小圆子见到他,张开双臂,“爸……爸……”颠颠倒倒的冲着他跑过来。
周时凛冷峻的眉眼瞬间软下来,大手一捞,把小圆子抱在怀里,吧唧亲了一口,“我家儿子想爸爸了是吗?”
方绵绵酸了,“这小子都没对我这么热情。哼!”
周时凛唇角弯了弯,“老婆,我是你一个人的,你别吃醋。”
方绵绵掐了一下他的腰,“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周时凛故意侧腰躲过,方绵绵又掐另一头,周时凛预判了她的动作,一个旋身,又避开了。
小圆子觉得好玩,咯咯响个不停。
方绵绵一跺脚,“是不是不爱了?”
周时凛唇角扬的更高了,眼眸深了一些,“等天黑我会让你感受到底爱不爱……”
“胡说八道什么。”方绵绵脸颊一烫,抱走小圆子,逃离。
周时凛低笑出声。
真是又菜又爱玩。
夜间巡逻队准时上岗,与大院热闹温馨的画面不同。
招待所院内。
千尘子坐在石阶上,闭目调息。周身灵力缓慢流转,弥补白日损耗。
千山道人立在窗边,望着楼下静谧的大院夜景。
千面神偷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轻点门框木梁。
“这军区大院地气规整,正气厚重,是寻常邪祟最不敢靠近的地方。”
千山道人开口:“按常理,那诡物无根基无戾气,入此地必被浩然正气压制,寸步难行。”
千尘子缓缓睁眼,语气平静:“我们都这样觉得,可它偏偏能利用无辜的人图谋不轨,甚至还跟敌特沾边,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警卫员端着温热的饭菜、米汤走进小院,摆放至石桌上。
“三位道长,晚餐备好了,首长叮嘱各位安心休养。”
千尘子点头致谢。
警卫员放下餐具,转身退离,随手轻轻带上院门。
院门闭合的轻响落下,千面神偷忽然身形一动,目光锁定大院西侧家属楼的方向。
“有东西动了。”
千山道人瞬间凝神,双目远眺。
整片大院灯火安稳,人声渐息,晚风轻拂树影,看似一切如常,无半分异常。
千尘子起身站定,“它不会是进大院了?”
话音落下,院内瞬间陷入死寂。
千面神偷眉头紧锁:“不可能!大院重兵驻守,正气浓郁,寻常阴邪根本无法踏入半步,它灵力折损大半,如何能悄无声息潜入?可刚才确实有东西往西北院钻过去。”
千山道人抬手结出探查印诀,清浅灵光散开,扫遍整片招待所及周边区域,毫无异常。
“无煞气、无阴气、无气流异动,没有诡物踪迹。”
千尘子目光沉凝。
三人神色瞬间凝重。
夜色渐深,大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路灯光影摇曳,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团部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周时凛给方绵绵展示他狂热的爱之后,给睡过去的方绵绵盖好被子就来了团部。
伏案整理军务记录,逐条核对西山抢险的人员调度、物资消耗、安置台账,一丝不苟。
桌上搪瓷杯的茶水早已凉透。
他抬手拿起水杯,刚要起身倒水,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名安保组战士推门而入,站姿端正,低声汇报。
“报告副师长,第一轮全域隐形巡查结束,大院各处无异响、无异动、无外来陌生人员,一切正常。”
“知道了。继续盯着。”
战士敬礼,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归安静。
周时凛放下水杯,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视线穿过层层树影,落在成片的家属楼之上。
他早已料到诡物会伺机潜伏,短期内不敢靠近守备森严的军区大院,可剧情之力的狡猾程度他们都见识过了。
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他心里总觉得要出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