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大院准时熄灯。
第七局巡查依旧在岗,例行巡逻。
全院巡逻完毕,依旧是很干净,没有半点诡气、也没有半点异动。
千尘子、千面神偷、千山道人三人也跟在身后探查一圈,也是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默认。
“这不对啊!难道那木珠子真不是什么诡邪东西?”
“可什么东西会没有影子?”
又是一阵沉默。
连续两日毫无异常,所有人的戒备心,都悄然降到了最低。
深夜,月色清浅,洒落在寂静的大院里。
方绵绵靠在周时凛怀里,抻了抻酸的不行的腰,闭着眼,声音软糯慵懒。
“连着两天没事,算是安稳了吗?”
周时凛收紧手臂,牢牢抱着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温热热的,一下一下的顺到她的后腰处揉捏。
“应该是。”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语气低沉温柔。
“睡吧。”
方绵绵安心窝在他怀里,神经彻底放松,渐渐沉入梦乡。
周时凛看向窗外,眸色清明,没有睡意,静静抱着妻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大院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轻响。
就在这时,桌角放着木珠布袋突然晃了下。
周时凛倏地睁开眼,看着那布袋。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抱着方绵绵的姿势,气息平稳,仿佛沉睡一般。
片刻后,有一股凉意从那布袋里缓缓散开,无声无息。
黄凤突然出现在桌子前,死死盯着那布袋。
它刚想开口,周时凛在空间里突然出声,“别动!看它想要做什么。”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方绵绵准时醒来,一睁眼,就撞进周时凛含笑的眼眸。
“醒了?”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
方绵绵点点头,习惯性往他怀里蹭了蹭,黏糊糊地贴着他。
“你是不是又没怎么睡?”
“睡了一会。等会儿喝些果汁。”周时凛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缱绻。
两人依偎片刻,才起身下床。
推开屋门,院里干净整洁,一如往日。刘嫂是个爱收拾的人。
可当方绵绵目光扫过二院院中地面时,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瞬间冰凉。
“阿凛!”
此刻二院院中一颗颗,整整齐齐,铺了几颗木珠子。
周时凛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这一幕,眸光微寒。
很好,盯上他们家了,还进了二院!这是挑衅他吗?
“你的布袋呢?”方绵绵声音有些慌张。
周时凛进门了一趟,出来脸色更沉了。
布袋消就在他的手里!
里头三颗木珠子完好无损的在布袋里!
方绵绵死死盯着那三颗木珠,神情皲裂。
昨日清晨凭空出现的,是三颗。
今日静静躺在院子里的,是四颗。
“我们大院真的有巡逻?”方绵绵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三颗珠子好好封在里面,院里怎么会多出四颗?巡逻的真没发现?”
黄凤听到动静快步走到木珠子前,弯腰低头,逐一看过四颗木珠。
晨光落在木珠表面。
石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投影。
和之前三颗珠子,一模一样。
“是一样的特征,但不是同一批。”黄凤直起身,指尖没敢触碰木珠,语气严肃,“质地一样,但木纹走向不同。之前三颗是老树芯料,这四颗是新料打磨的。”
周时凛让人把千机门的道长请了过来。
千尘子、千山道人、千面神偷三人紧跟着踏雾而来,三人听说这事,皆是神色肃穆。
昨夜三人分守大院四方,轮班巡查,一夜不曾松懈。
“昨夜全院巡查九遍,没有生人踪迹,院墙、门禁、营房岗哨,全部正常。”千尘子开口,字句清晰,没有半点疏漏,“哪怕是虫蛇鼠蚁过境,我们都能捕捉到气息,绝无外物潜入的痕迹。”
千山道人抬手拂过袖摆,目光扫过整片二院,语气笃定:“我的结界一夜稳固如初,没有被破开、渗透的痕迹。”
千面神偷颔首附和:“大院内外无异常动线,没人翻墙、没人落脚,干。那这珠子怎么会出现这这里?”
几人两两对视,院里瞬间陷入沉默。
岗哨彻夜值守,术士层层布防,周时凛整夜警醒戒备,所有人的防线密不透风。
可这诡异的木珠,还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院院中。
是挑衅,也是有一种预告。
周老爷子晨起端着茶杯走出正屋,看见院里几人神色凝重,地上摆着几颗木珠,又是无奈摇头。
“又是这珠子?昨天三颗,今天四颗,几颗木头疙瘩,至于你们天天紧绷着脸?”老爷子走到石凳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宽慰,“院里几百号人,站岗巡逻从不间断,能有什么古怪?依我看,就是哪个调皮孩子早起贪玩,偷偷摆在这里的恶作剧。”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都清楚不可能。却不好跟他解释什么,徒增担忧。
这是二院,前院都没有开门。
哪个调皮的孩子会跑到这里放珠子。但没人跟老爷子争辩。老人家一辈子戎马半生,只信人间正气,不信虚妄诡邪。
方绵绵压下心底的寒意,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收敛了所有紧绷的情绪。
“先收起来吧。”
黄凤点头,取出另一只隔绝气息的符袋,小心翼翼将四颗无影木珠逐一收起,牢牢系紧袋口。
“这个袋子不错,新旧两批珠子分开封存。我们能试着追溯一丝本源气息。”千山道人也多看了一眼那个封存袋子,“另外,今晚我们会严加防范,看到底是谁投放这些木珠子。”
“辛苦你们了。”周时凛看向三人,语气沉稳,“今日不用死守大院,正常作息即可,暗中探查,不必张扬。先看看这人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三人应声退去。
院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刘嫂已经开始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