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底稿落款,翻出存档负责人资料――李忠全。
二十年前修缮工程总统筹,十年前正式退休,常年居于大院僻静巷尾,已经不参与院内事务。
“去会会他。”周时凛收起卷宗。
两人原样归位档案,锁好库房,道谢离开。
老兵依旧站在门口值守,笑容坦荡,目送二人走远。
僻静巷尾的小院院门半掩,院内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响。
周时凛轻叩院门。
“进。”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
两人推门而入,院内冬青修剪整齐,堂屋光线暗沉,满头银发老人端坐桌前,神态平和端正,带着多年公职人员的沉稳克制。
“两位同志登门,是有什么事吗?”
周时凛也不兜圈子,拿出自己工作证,“二十年前张家地基施工,你刻意留白她家工序,请问张家地基,是什么人进场作业?”
李忠全端着茶杯的手微顿,神色却毫无波澜。
“时间有点久了,工程琐碎,记不清细节。大院翻新我记得是个急活,啧!人来人往的,实在记不清楚。我退休十年,早已脱离后勤修缮体系,如今院内所有事宜,要不你们找现在的主管领导问问看。”
方绵绵看着他:“工序留白,上级核对是亲笔批注。工人、工时、工序全都没有,老同志当时却还给他们通过了。这算不算是尸位素餐?”
她的语犀利,眼神不放过对面李忠全的任何一个神情。
李忠全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完全没有一丝恼怒,好像说的不是他似的。
“一纸旧档,不足以定论。我记得不错的话张家人是自己请私人工人翻修的。他们也是完工的,都是一个大院的工程,我签批注也没问题。
再说了我现在是退休之人,无权无职,也没有能力干预如今院内后勤事务。抱歉,帮不到你们什么。”
话说得坦荡,却彻底堵死他们其他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个硬骨头。
此人最可疑!
那三名嫌疑人都是他手底下的人。
下血煞青砖、布下地基阵基的始作俑者,也极有可能是他。
缺少直接证据!
黄凤这个时候突然在空间说道:是那股令人讨厌的气息!
方绵绵震惊,剧情之力?
被寄宿过!
那大部分就解释的通了。
李忠全或许只是剧情之力初期借用的临时锚点。
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重要发现。
也是本次查案挖出的核心线索。
走出李家,周时凛看向方绵绵,“剧情之力不会吊死在一个退休失权的棋子身上。”
他甚至怀疑剧情之力把那三个嫌疑人和李忠全全都寄宿了一遍,只不过因为有了地脉力量的加持,它已经可以对外屏蔽自己的气息了。
周时凛和方绵绵转身离开小院,并肩走在大院巷道里。
邻里谈笑、炊烟袅袅、孩童嬉闹,一派安稳。
可两人心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这事怕不会这么轻描淡写!
“千面说陈桂山、刘保国都很业余!但是他们手里的符、木牌可都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必然有出处。他们之前肯定也接触过。至于吴老根,他虽然没表现的那么傻气,可他犯‘寡’!”
方绵绵猛地抬头看向他,“阿凛,我真的佩服你,你总能在低醚的时候抓到重点。像是灯塔似的,跟着你不会迷失方向。”
“这么直接夸的吗?多不好意思啊。”周时凛笑的一脸痞样。
惹的方绵绵好想咬他一口。
她也确实做了,拽着他进了一条没人的巷口,把周时凛按在墙上,垫脚,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没想到,周时凛却捧着她的脑袋,探入,汲取。
最后,要不是周时凛拖着她,方绵绵怕是腿软的站不住了。
“肯定又肿了!”方绵绵娇嗔,锤了他一拳。
周时凛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红肿娇嫩的唇瓣,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拆骨入腹。
拇指划过她的唇,周时凛声音暗哑,“老婆,在外面不能这么撩我,忍得不舒服。”
“该!”
“老婆……”周时凛的声音多少有些委屈,“是你先吃我的!”
“那是咬!”
“吃!”
方绵绵翻了个白眼,缓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往家走,步伐从容,神色平淡。
周时凛抬手,替她拂去肩头细尘,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肩,低声轻语,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有一个人,有机会修改方案。”
方绵绵脚步一顿,“你是说……”
每回他们看似步步接近真相,实则真相总会给他们意外的冲击。
院内清风徐徐,树影婆娑,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方绵绵真不敢相信,那个日日笑脸相迎、勤恳本分的值守老人会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不会真是他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