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不乐意?我大哥来帮你,你还迟疑什么?连出城迎敌的胆量都没有,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张飞粗声呵斥,此人豹头环眼,须发浓密,体格魁梧,实则心思并不粗疏。
“我说陶谦,你此刻不出击,等曹操补足粮秣再来攻城,你还守得住吗?主动叫阵,令其知难而退,再加袁绍于后方施压,他自会撤军。你父亲得罪了他,他就敢打下你十几座城池?天理何在!”
“是是是,将军所极是……唉……”陶谦苦笑连连,心知张飞性烈,不愿与其争辩。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低声训诫,随即下令:“整军备战,准备出营叫阵!”
陶谦只得应允。
陈登默默注视着刘备,眼神深邃。他隐隐察觉,此人此时来援,意味颇深。若平日到访徐州,或仅视为寻常往来。
可眼下主公年迈体衰,恐将不久于人世,或将托付州事于他人。
此刻刘备现身,岂是巧合?
徐州的世家大族与豪商巨贾,大多对陶谦心存不满,究其原因,乃是其子嗣无人堪当大任,难继父业,因而众人皆欲寻一贤能之士执掌徐州。
恰逢曹操大军压境,正好成为了一个契机。
刘备率军来援,于陶谦有救命之恩,顺势将州事相托,也合情合理。
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后裔,曾参与十八路诸侯会盟,声名显赫,素以忠于汉室自许。
如此身份与品行,自然更易为徐州百姓及士人阶层所接纳。
“嗯……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
此时,曹军大帐之中。
曹操正在中军营中用膳,却不见许枫同席,不知为何,总觉得饭菜少了些滋味……
“逐风若在,光是看他进食,哪怕我不动筷,也觉得食欲大增。”曹操笑着说道。
立于他面前的是随军同行的荀,此刻他面带浅笑,从容道:“主公此举,实则是给逐风设了一道难题。一个月内多路并进,连下十余城池,攻无不克,然寒冬将至,若粮草军需接济不上,我军只得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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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连抱怨数句,实则并非真心排斥许枫,而是心中嫉妒,几乎到了五脏翻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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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夏侯渊去抵御吕布。
纵观全军,没有任何一位宗亲将领享有许枫这般殊遇。
细细算来,他的待遇实在过高――战功未著,却屡获擢升,如今已是典农都尉,可他抵达兖州不过一年光景。
往昔共患难时,众人齐心协力,目标一致;如今形势不同,兖州日渐丰饶,不止豪门富贵,百姓亦安居乐业,根基已然稳固。
自此便可整军经武、修明内政、拓展邦交。
功劳也需分明划分,文臣死谏,武将死战,自古如是。
战功与谏之功本不可等量齐观,武将在外浴血拼杀,文官仅凭口舌陈辞,怎能同日而语?
然而主公偏偏不分彼此,对许枫格外优待。
文治之功归他,武功之赏亦予他,甚至若此次粮草调度顺利完成,竟也要记入军功簿中,届时势必授予武职。
那将来岂非要凌驾于我夏侯希
此事断不可行!因此他趁此机会,立刻进争辩。
曹操放下碗筷,淡然一笑:“无妨,粮草若尽,退兵便是。徐州一时取不下,来年春暖再战。我军仓廪充实,何惧消耗?”
荀略一思忖,随即微笑道:“主公之意,莫非是不论逐风此次能否完成粮运,皆不影响全局?您真正所图者,是在磨砺于他?”
“哼哼哼……”曹操鼻间轻笑,目光投向荀,“知我者,文若也。”
“哎呀,孟德!”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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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未被如此栽培过,您这般做法……”
曹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能一样吗?你们是骨肉亲族,本当与我同心同德!逐风乃后起之秀,且为异姓之人,但他对我至关重要,岂可混为一谈?况且他本属文官,你们又担忧什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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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若终将平定,大业若可成就,日后必有一番论功行赏之争,毕竟那是拿性命搏来的荣耀。
故而夏侯氏与曹姓多数将领,皆不愿见外姓之人位居其上。将来如何分封,终究还是由曹操亲自裁定。
“但若此次粮草延误,总不能听之任之吧?否则岂不失之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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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今日的元让,格外多!
“其实本不该如此……”曹仁低声喃喃,“逐风通晓兵法,自然明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话音未落,营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