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八月初,青徐与兖州交界处阴雨连绵,水汽蒸腾,大地泥泞不堪,已有泄洪之兆。
幸好诸葛亮早有准备。此人通晓天象,近来又研习风候,早已推演出暴雨将至。提前下令疏散百姓,弃守低洼田亩,同时在雷泽、濮水两处筑起巨闸,日夜蓄水,静待时机。
上游无声,下游无觉――东郡与济阴毫无防备,还以为只是寻常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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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的老根据地。当年他便是东郡太守,坐镇濮阳,威名赫赫。后来在北方伐袁之战中立下大功,擢升征北将军,位列四征,封侯拜将,权势滔天。
此次亲临前线,只为守住兖州门户,绝不容许许枫再进一步。同时还要组织九月初的抢收――今年的粮食能收多少,直接决定来年能不能扛住围困。
随行的还有于禁。
这位外姓大将素以治军严整、善理屯田著称。早年曾在许枫麾下任职数月,时任大司农主管后勤,而于禁归属后将军曹洪,正是那时学来了整套屯田制度。
两人巡视田间,走到濮水岸边,忽见河水平缓,竟无一丝涨势。
于禁眉头紧锁:“这雨下了这么多天,为何河水不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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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却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上游在蓄水?”
“荒谬。”夏侯⊥罚傲毡┯辏奔笔被海游赐ph粽胬购有钏癫皇茄土俗约旱牡嘏蹋坎豢赡堋!
“此差矣。”于禁沉声道。
他盯着那条平静得诡异的大河,心中寒意渐生。
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七八天,整个八月几乎不见晴空。按理说,如此久雨,河水早该暴涨如怒龙出渊。
可眼前的濮水,却像被什么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涓涓细流,温顺至极。
说明上游根本没放水。
有人,正在悄悄囤积一场灾难。
“将军,咱们得防着点,下游河堤要是垮了,庄稼全泡水里,秋收就彻底完了。不如提前布防,把沿河百姓全撤到濮阳城去,等雨季过了再回来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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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压沉:“再说,下雨真就那么糟?文则,你想想――这天泥泞难行,战马踏地都打滑,行军如陷沼泽。许枫那厮的投石车、巨弩全架在高坡上,如今大雨连天,山路塌方不断,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力气下山劫营?”
“咱们和他处境一样,但兖州雨势远轻于青徐,这可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你当真以为我为何非要在秋收前就把粮往回搬?”
于禁眯眼沉思,片刻后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莫非……您是想趁徐州还没开镰,先动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