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
曹丕忽然冷笑一声,打断沉寂,“不过丧家之犬罢了!荆州尽失,仓皇南逃,连一兵一卒都带不出。纵有传说他遁入巫峡、潜往益州,又岂能成气候?孤何须与这等人争先夺后?”
话音未落,戏志才已是肃然起身,眉宇间杀机隐现:“魏公万不可轻敌!那刘备从来就不是善类!表面仁义,实则心狠手辣;自称中山靖王之后,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旗号。待人看似豪爽,实则最擅蛊惑人心,煽动百姓!当年他狼狈投荆,看似无害,转眼便图谋窃州,若非许公识破,早被他鸠占鹊巢!此人最会借势而起,寄人篱下,反噬其主――正是‘借鸡生蛋’的老手,岂能小觑!”
“你的意思是……刘备图谋益州?”曹丕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在他心中,蜀地早已是囊中之物,不过是早晚收拾的事。
打不过孙权?那也就算了。
可连一个流亡败寇都要避让三分?我曹子桓,堂堂魏公,难道还怕一个穷途末路的草莽?
念头一起,怒意冲头,偏又牵动旧疾,喉头一甜,剧烈咳嗽起来,肩背颤抖,脸色瞬间惨白。
戏志才眸光微闪,掠过一丝忧色。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对许家最好的策略,便是隐忍蓄力,拖到许公老迈,而魏公正盛――才有翻盘之机。
可现实却是,正值壮年的曹丕,身子却像枯木将折,气息萎靡,反不如对手硬朗。
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心寒?
迎着曹丕含怒带疑的目光,他稳住心神,沉声道:“蜀主刘璋昏庸懦弱,朝政糜烂,境内豪族早已离心离德,暗通张鲁者不在少数。此时刘备若入川,必以‘仁义’为旗,收买人心,豪强自会寻新主依附。双方一拍即合,西川归属,立成悬局!”
曹丕闻,脑中轰然一震,终于醒悟其中凶险。
他本非愚钝之人,奈何病体缠身,神思常滞,一时未能转圜。此刻一经点破,冷汗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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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无情,不佑我曹魏啊……
“既然如此!”夏侯腿惶で耙徊剑罪蛔飨欤缋做俺龇15闹葜埃蝗缬晌仪茁蚀缶热∈竦卦傩胁怀伲∥铱茨俏髂下模直晌尬模秸笾喜豢耙换鳎n胛汗铝睿┙毂纯坛龇
他说罢抱拳跪地,气势如虹。
除了挥剑破敌,他别无良策。但他坚信――乱世之中,刀锋所指,才是真理所在!
“不可!”
一声厉喝炸响殿中,尚未等曹丕开口,戏志才已是失态变色,声音陡然拔高。
“戏令君,”夏侯夯禾罚成寥绾叮壑蟹婷1下叮澳阌钟泻胃呒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