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就这么点?!”郭嘉捏着葫芦,心疼得直抽气。
然后抄起酒葫芦又抿了一小口,舌尖一触,清冽甘醇直冲喉头,毫无寻常酒水的涩杂感,香得浓而不腻、烈得爽而不冲,确是千金难求的佳酿。
政务厅里众人纷纷侧目――酒液溅落青砖,香气却如烟似雾,顷刻间漫透整座厅堂,想装作没闻到都不行。
“好酒!逐风,这酒唤什么名?”郭嘉朗声大笑,虽烧喉得紧,可喝过这一口,再尝那些市面浊酒,怕真要皱眉吐出来。
“就叫竹叶青。”许枫随手把葫芦搁在案角,“奉孝,这一葫芦,你可得省着点喝。”
话音未落,人已落座,指尖翻开今日待批的卷宗――拖到明日,怕是连晚饭都得在公案前啃冷馒头。
“竹叶青?听着怪新鲜,可酒味半点不糊弄人。”郭嘉眼睛一亮,“逐风,这定是你亲手酿的吧?我活这么大,压根没听过这名字――旁人哪敢这么折腾粮食?”
“休提分酒的事。”许枫脸一沉,语气斩钉截铁,“此物若流散出去,祸大于利,眼下这世道,一坛烈酒能烧穿多少粮仓?够养活多少流民?”
“……行吧。”郭嘉耸耸肩,顺势跪坐回席,刚低头,脑中忽地一转:我又没要方子,只讨几壶喝,犯得着满朝嚷嚷?许枫那宅子,蹭顿饭、搭把手修修院墙,顺手拎走两坛,难么?
他偷眼瞥了许枫一眼,仰脖又灌一口,喉结一滚,痛快。
......
长安城外。
“对面那帮兵是来演戏的吧?天天列阵喊杀,刀还没碰上就拨马后撤,真当剿匪是耍猴?”郭汜抓了把后颈,满脸狐疑。他们西凉铁骑绕道奔袭,连长安城垛都看得清了,对方竟还稳坐营中,不追不堵,光耗着。
“吕布麾下,并州狼骑。”李嗝醒墼短鳎拔幢卣嫘奶娉18裘!彼宄啦级嘞д庵p慷印18堇瞧镉胛髁固铮际翘ぷ攀窖dコ隼吹木瘢财雌鹄矗舱疾涣吮阋恕31陕啦祭词帐八牵婵夏眯募馍系睦瞧锶ヌ羁樱
“原来如此!”郭汜一拍大腿,“他们在唱双簧!可……吕布亲手杀了相国啊!”
他声音低下去,脸上阴晴不定。
天下皆知董卓死于吕布之手,可李儒早把局拆给他听过:董卓是被算计死的,吕布不过是枚蒙眼棋子。他心里那点愤懑,其实早被事实冲淡了大半。
“拖着便是。”李嗟r说6滦洌裆骄玻霸勖峭嫉氖浅ぐ玻皇歉啦计疵h缃袷u獾闳寺恚陨喜18堇瞧铮じ耗蚜稀l熳硬豢仙饷猓俑啦即虻昧桨芫闵恕ぐ渤峭罚戮褪窃勖堑亩匣甏Α!
长安城下,西凉铁骑卷起黄尘,如黑潮扑至,将城池团团围住。
试探攻了一轮,箭雨如蝗,云梯刚竖起半截,就被城上滚木砸断。
城墙太高,强攻不下。斥候飞马回营报信,请示下一步动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