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垂首,盯着脚尖,无人抬头,无人伸手,连昔日称兄道弟的老友,也只盯着青砖缝里的灰土。
他忽然笑了――一生鞠躬尽瘁,到头来,将他逼下绝路的,竟是大汉朝自己的满朝朱紫。
多荒唐,多可笑。罢了,罢了。
“乱臣贼子?”他抬手直指城下,“我王允斩尔等,问心无愧!错只错在――大汉气数已尽!若非山河倾颓,怎容你们这些豺狼,在长安城外耀武扬威!”在他眼里,董卓与西凉军,就是天下动荡的病根,铲除他们,本就是正道。错的,从来不是他,是这风雨飘摇的朝廷。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身影直坠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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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王司徒已然伏法,您是否也该退兵了?”天子急急开口,王允死活无关紧要,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西凉军掉头离开。
“陛下,您这话,未免太稚嫩了。”李嘌鎏齑笮Γi锫呛u巴吮肯衷诳刹恍小n颐切值芗父觯褂屑妇涮寮夯埃氲泵娓菹铝牧摹
复仇的滋味,比烈酒更灼喉。
王允就这么活活被逼死,可退兵?做梦!辛辛苦苦聚起这支西凉铁骑,不干点惊天动地的事,岂不白费力气?再者,朝廷还没下赦书呢――总得进一趟长安,见见天子,才算名正顺。
“你……你……竟敢食?!”天子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说好王允一死,便即刻收兵吗?
“陛下,微臣只是思君心切,想见您一面,叙叙旧情。这算哪门子失信?”李嗬晾烈恍Γ次实馈
“攻城!”
号令出口,再无半分迟疑。
西凉铁骑轰然响应,四面齐上。
他们虽是马背上的猛士,不擅攀城凿壁,但胜在人多势众,而长安守军,不过是一群仓促征来的农夫、匠人,连铠甲都凑不齐。若这样的阵仗还啃不下一座空城,那西凉铁骑四个字,不如抹去算了。
西凉铁骑星夜突袭,长安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城防只撑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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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朝政大权尽数落入他手,长安再无旁人说话的余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