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子龙率白袍军随行。志才、奉孝、文和,你们也即刻启程返青州――政务积压多日,再拖下去,怕是连公文案几都要被奏疏埋没了。”刘备朗声一笑,既定了人手,也点了轻重:徐州一行贵在诚心,青州一方更须稳住根基。
“喏!”戏志才、郭嘉、贾诩齐声应下。这种随主奔波的差事,向来是许枫的份内活;他们几个早摸清了刘备与许枫的默契,回青州本就是早晚的事――再不赶回去理政,等进门时怕连衙门门槛都迈不进去了。
于是贾诩、戏志才、郭嘉随关羽张飞的队伍北返;赵云则留在徐州待命,只等刘备与许枫一道赴彭城,面见陶谦。
“子龙,白袍军可不会跟着他们g远喽?”许枫眨眨眼,顺口打趣。
闲来无事,逗赵云两句也是常事。按军规,主将未动,部曲绝不动如山;眼下赵云与刘备都在徐州地界,白袍军没接到调令,自然纹丝不动,哪可能跟着别人跑?
“逐风休要取笑。”赵云摇头失笑,无奈中透着熟稔,“无将令,白袍军寸步不离。”――许枫这没心没肺的乐呵劲儿,真该治治。刚放走曹操那会儿,他还在反省呢,转头又嘻嘻哈哈开起玩笑,让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得给子龙配个军师才行――一个往前冲,一个在后头运筹调度,白袍军的锋芒才能真正亮出来。”许枫仰面躺在山坡上,草茎在唇间轻轻晃动,语气懒散,倒像随口吐出的闲话。
其实他心里早烧着一团火:山下那支井然有序撤退的队伍,正是他几年来一锤一锤砸出来的根基。青州在手,十万雄兵列阵待命,这份底气,是实打实熬出来的。
刘备和赵云谁也没搭腔。两人早看透了――许枫压根不指望谁接话,纯粹是躺平了找点动静听。他俩并肩立在坡沿,目光沉静地俯视着蜿蜒退去的铁流;许枫则歪在草甸里,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向山脚,风一吹,草浪翻涌,画面便这么凝住了。
……
张飞、关羽先行离去。除许枫外,其余谋士尽数随军返回青州。
徐州之行,本就不需大张旗鼓――许枫心知肚明:派再多人去,也撬不动陶谦的命运天平。成与不成,全看历史这盘棋,会不会被悄悄挪动一子。
他暗中还揣着几分盘算:徐州膏腴千里,又紧挨青州,若真能顺势拿下,刘备的基业便如添双翼,稳扎稳打,再难撼动。
尽人事,听天命。
“逐风,动身吧。”刘备望向彭城方向,声音低而缓,“陶公年事已高,不知还能撑几日。只盼……能见他一面。”
“好,全速进发。”许枫咧嘴一笑,“能不能见上,全凭运气――不过依我看,陶老头精得很,后事没安排妥帖,绝不会闭眼。”
于是,刘备、许枫、赵云三人率白袍军拔营启程。曹操败走后,他们一直按兵未动,离彭城本就不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