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万籁俱寂,唯余彼此心跳相和,相拥入梦。
……
翌日天光微明,许枫睁眼,怀中人正睁着一双清亮眸子,静静瞧着他。
他笑着问:“醒了多久?怎不推我?”
她抬手拍开他搭在腰际的手,指尖微烫:“看你累极了,不忍扰。夫君,该起了――政务厅还等着呢。”
许枫朗声大笑:“不起了,今儿个就赖着不动了,你也别起。”
蔡文姬轻嘤一声,脸颊发烫――许枫的手又不老实起来。想起昨夜缠绵,她垂眸低语:“政务厅不去,玄德公定要责罚的……快起来吧。”
许枫凑近她耳畔,嗓音微哑:“真想爬起来?你可想清楚了?”
手却没停。
她耳根烧得滚烫,可心里明白:白日里胡闹不得。再说,许枫昨儿还抱着头喊疼,必是有正事等着他。
她声音细如蚊呐:“夫君,快些起身罢……你还有要务在身,莫把时辰都耗在我这儿。”
话音未落,已轻轻拍开那只越发放肆的手。
许枫记起今日安排,咧嘴一笑:“行,这就起――晚上补回来,嘿嘿。”
穿衣、漱口,一气呵成。他望了眼床上裹着被子的蔡文姬,笑着叮嘱:“你再歇会儿,我先去政务厅。早饭周伯一会儿就备好,醒了记得吃点热乎的。”
蔡文姬点点头,只将自己埋进被窝里,目送他出门。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转身离去,顺手抓起一块糕点叼在嘴里。
踏入政务厅,满屋人正围在地图前争辩。他把糕点囫囵咽下,含笑走近。
郭嘉抬眼见他来了,扬眉道:“逐风,玄德公昨夜已应准出征,眼下就差定下入徐州的方略。”
许枫颔首。这群人怕是熬到天亮才合眼,真是拼得狠――他扫了一圈,忽觉少了个人。
“文和已经动身了?”
戏志才点头:“他昨夜便说即刻启程,抵徐州后自会传信回来,此刻估摸已在路上。”
许枫踱至图前,指尖划过几道新添的墨线,笑道:“兖州暂且搁一搁,等一个月再说。眼下咱们只盯一样东西――鸡。活的,公的母的,大的小的,一只不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