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豫州暗流涌动,一桩事悄然撬动天下格局。
孙策向袁术请兵,意欲自立门户。粮秣齐备,资财充盈,唯缺兵马调度之权。他深知袁术多疑吝啬,绝不会轻易放虎归山。
“如何才能从袁术手中借到兵马?”孙策目光微沉,转向周瑜。
周瑜唇角轻扬,道:“只消将袁术日日惦记之物作押,兵甲自可到手。”
“袁术所图何物?”孙策蹙眉,一时不解。
周瑜一笑,指尖朝他怀中轻轻一点。
孙策下意识抱紧胸前,喉结微动,字字清晰:“传国玉玺!”
“啊?你是说……玉玺?”
此印乃天子信符,承继大统之凭据。洛阳倾覆时,玉玺便已杳然无踪。
“伯符,”周瑜压低声音,“这玉玺,眼下就在你身上吧?”
当年乱军焚宫,孙坚于禁苑枯井深处掘得此印,悄然携归江东――此事早非秘闻。只是谁也不敢断孙策是否仍贴身藏着它。毕竟此物太重,失之则性命难保,连哭都寻不到坟头。
孙策默然片刻,点头:“确在我这里。父亲临终交予,从未离身。”他再度按住胸口,“可袁术早知底细,屡次旁敲侧击……真要拱手相让?他本就妄图称帝,给了他,岂非助纣为虐?”
眼底掠过一丝犹疑――那是日后登极不可或缺的凭信。
周瑜朗声而笑:“袁术待你如亲子,疼宠逾常,图的不就是这一方印信?若不交出,你我连寿春城门都迈不出去。”
孙策静了半晌,缓缓道:“这些年装聋作哑,佯作不知其志,才换得庇护周全。说到底,是这块玉玺替我们挡了刀。可一旦交出去……怕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周瑜摇头叹道:“伯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我们缺的是地盘,是粮,是钱,是兵。等你坐拥九州、号令八荒那日,随便雕块青石盖个章,满朝文武照样三跪九叩――这方印,在今日,不过一块烫手石头罢了。你明白吗?”
当初讨董联盟,终究散作云烟。讨贼未竟,各路诸侯却皆有所获:曹操、袁绍、袁术名望暴涨;许枫与关、张崭露头角,声名鹊起;孙坚更是在洛阳宫垣断壁间,于一口废弃古井中捞出了大汉天子的传国玉玺――实打实捡了个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