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
暮春时节,寒大校园里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太阳开始晒人了。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点凉意,但太阳一出来就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软了。
路边的树早就绿透了,草坪上的三叶草开得正欢,白白紫紫的一大片。
虽说才刚进入四月下旬,但已经热得不像话了。
余笙穿着一件薄款的白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脸上。
她刚在操场上跑完五公里,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呼吸已经慢慢平下来了。
走到跑道边,弯腰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余笙直起身,走到看台下面的台阶上坐下。
许意还在跑。
她跑十公里,这会儿才跑到第七八圈的样子。
但她的步伐很稳,呼吸也匀,看不出什么疲态。
余笙坐在台阶上,看着操场上跑动的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大从大二起就不再搞校园跑了,操场上早晨出来锻炼的人比柑大少了一些。
虽说零零散散也有几个,但许意在里头,一眼就能看见。
不只是因为速度稳定,更因为那种跑起来的节奏感,每一步落地都干脆利落,像是踩着某种固定的拍子。
跑完,许意放慢速度走了一圈,等呼吸彻底匀了,才走到余笙面前,在旁边坐下。
“你最近配速快了。”许意说。
“嗯。”余笙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你跑的,你不等我我就得追。”
“我又没让你追。”
“那你等等我呗。”
“等你你就不会自己逼自己了。”
余笙没话说了,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
许意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递给余笙。
余笙接过来,也没嫌弃,低头喝了几口。
她仰头靠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你每次跑完都不喘的吗?”余笙问。
“喘,你看不出来而已。”
“我看你脸都不红。”
“那是晒的,分不清。”
余笙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许意脸上确实带着点红,但确实分不清是热的还是跑的。
“你下次跑慢点,我跟着你跑感觉要死。”
“那你别跟。”
“我不跟你跟谁啊。”
“嗬……”许意笑了笑,问,“早饭吃什么?”
“我都行。”
“我都行。”
“那正好。”许意拧上水瓶盖子,“你们学校的早饭我还没吃过,去食堂看看?”
“好。”
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从操场侧门出去,沿着小路往食堂走。
路边的三叶草被晒得微微发蔫,有几只蜜蜂在花丛里转来转去。
余笙看了一眼脚边,顺手摘了一朵三叶草的小白花,在指间转了转,又扔掉了。
走到食堂门口,已经快八点了。
周日早上人不多,零星几个学生进进出出,有的拎着塑料袋往外走,有的站在门口等同伴。
“你吃什么?”余笙问。
“不知道,进去看看。”
两个人掀开透明门帘走进去。
食堂里很空旷,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空气中飘着粥和包子的味道,混着油条刚出锅的香气。
“我去那边买豆浆。”余笙指了指左边的窗口,“你去看看想吃什么。”
“行。”
两个人分头走了。
许意站在中间那排窗口前,一时没想好要吃什么,就那么看着菜单发呆。
一个齐肩发的女生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余光扫到许意,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