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士在切丝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老余在旁边调蒸鱼的酱汁,嘴里念叨着生抽和醋的比例。
“少放点糖。“秦女士说。
“知道了。”老余答。
余笙听着这些声音,身体一点一点松下来。
许意在租出屋的时候也做饭,但那感觉不一样。
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余笙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
“妈,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收拾你的行李箱。”秦女士头也没回,“衣服别堆着,该挂的挂起来,脏的扔脏衣篓。”
“知道了。”
余笙把行李箱拖回房间打开,拿出衣服。
走到衣柜前,柜门一开。
她愣了一下。
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左边挂着她上学期的衣服,右边全是新面孔。
连衣裙、短袖、短裤、开衫,颜色款式各异,吊牌有的还没摘,硬纸片从领口露出来一小截。
无一例外,都是秦女士在她上学期间买回来的。
余笙伸手翻了翻,一条浅绿色的碎花裙,一条白色的a字裙,一件莫兰迪蓝色的衬衫,还有两件看上去就很贵的真丝吊带。
她把真丝吊带拎起来看了看吊牌。
果然。
四位数。
余笙默默把它挂回去。
余笙默默把它挂回去。
秦女士买衣服的眼光自然是比她好的,就是未免太舍得花钱了点。
收拾完,余笙站在衣柜前看了一圈,新衣服占了大半壁江山,旧衣服被挤到了角落。
秦女士大概觉得她在家没几件能穿的衣服。
事实上也确实没带多少回来。
余笙关上柜门,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许意的消息。
许意:到了。
余笙算了下时间。
余笙小丫头:挺快。
许意:嗯,没堵车。
余笙小丫头:阿姨审你了吗?
许意:审了。
许意:问我瘦了没有,我说没有,她说我嘴硬。
余笙笑了一下。
余笙小丫头:天下妈妈都一样。
许意:还问我在学校吃什么。
余笙小丫头:你怎么说的?
许意:说吃食堂。
余笙小丫头:诚实吗?
许意:不完全。
余笙又笑了一下。
余笙小丫头:我也被审了,问我期末考得怎么样。
许意:你怎么说的?
余笙小丫头:说应该能过。
许意:那确实只能说应该。
余笙小丫头:……
余笙小丫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许意:你不需要安慰。
余笙小丫头:我需要。
就这么你一我一语地聊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秦女士的声音:
“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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