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台旁。

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窗外正对着主干道，能看到通往各栋教学楼的路。

雨还在下。

楼下路上三三两两有人在走，大部分是穿迷彩的新生，有的打伞有的没打，没伞的戴着帽子，也不着急跑。

“军训取消了！”

“不是取消，是改放电影。”

“真的假的？”

“辅导员刚说的，去教室集合。”

一阵欢呼声从不远处传来，稀稀拉拉的，但听着是真高兴。

“新生下午是不是不用军训了？”邱棠问许意。

“改放电影了。”许意说。

“哦。”邱棠敲着键盘，“那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嗯，等我把这份材料收一下就行。”许意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说到没事，她忽然想起今年的迎新晚会。

今年学生会成员倒还算积极，半推半就地凑了个节目出来，是一段情景剧，算是这些年为数不多没摆烂的一次。

许意没被拉进去，去年她才出了个节目，今年不愿意上台，也就没人勉强。

倒是邱棠参与了，演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台词没几句，但排练挺上心，每天卡着点去。

倒是邱棠参与了，演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台词没几句，但排练挺上心，每天卡着点去。

过了大概三分钟，许意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

余笙小丫头：（视频）

点开。

画面先是晃了一下，然后稳住。

一双白净的手握着一件湿透的黑色t恤，手指收拢，一拧，水就从布料里挤出来，嘀嘀嗒嗒地落下去，砸在卫生间的地砖上。

余笙手指的皮肤被水泡得微微发白，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拧了两下以后，手松开，t恤皱成一团垂下去，还在滴水。

视频很短，三四秒，最后画面一歪，大概是伸手把嘴里叼着的手机取下，点结束录制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余笙小丫头：湿透了。

许意：我看出来了。

余笙小丫头：衣服放在洗衣机里了。

许意：洗完记得晾。

余笙小丫头：雨停就晾。

余笙小丫头：你在哪？

许意：学生会办公室。

余笙小丫头：哦。

余笙小丫头：那你几点过来？

许意：下午的课结束就来。

余笙小丫头：好。

许意：去吹头发。

余笙小丫头：懒得拿吹风机。

许意：你人都在卫生间里了。

余笙小丫头：好吧好吧。

许意再次看向窗外。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积着一层浅水，风一吹，水面就泛一圈细细的波纹。

远处的教学楼被雨幕笼着，灰蒙蒙的，轮廓都柔和了一圈。

她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许意：（图片）

许意：柑大的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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