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周五下午,许意和余笙回到出租屋。
进门换好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快复习吧。”许意在床边坐下,看了余笙一眼,“就一个多星期了。”
“知道了。”
余笙掏出历年六级真题册摆到桌面上,又拿笔筒压住边角,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许意没多说什么。
余笙翻开真题册第一套,拿起笔,对着卷面看了大概三十秒,忽然转过头,对着许意说道:
“就剩这么几天了,这么多卷子哪做得完?”
“能做一点是一点。”
“做了也记不住啊。”
“总比不做好。”
“还不一定过。”
“不做一定不过。”
“……”
余笙被堵得没话说,转回头继续看题。
先是写作部分,题目要求写一封信,就某个社会现象发表看法。
她看了两遍题目,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句,又划掉了。
最终卡在第二句的某个短语上,咬着笔帽想了半天,跳过去了。
单词倒是还好,上学期虽然没考成试,但该背的没落下,四级底子也在,不至于一点不会。
阅读理解勉强能读,就是做题速度慢,一道题磨五六分钟,还不一定选对。
写了一阵,笔尖渐渐慢了下来。
余笙把目光从卷面上移开,落到窗户上。
窗玻璃外,楼下光秃秃的树顶端落着几个细碎黑点,是几只麻雀挤在枝桠间。
她盯着那几点黑影看了一会儿。
“别走神。”许意提醒道。
余笙回过头。
屋里没开空调,但到底比外面暖些。
许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外套,只穿了里面那件奶白色的羊毛衫。
领口不高不低,面料服帖地包裹在身上,该有曲线的地方一点没含糊。
余笙的视线在羊毛衫上停留了两秒。
嗯……
许意真是胸藏丘壑呢。
“愣着干什么?”许意问。
“呃……”余笙连忙找了个话头,“你上次六级考了多少?”
“六百三十几。”
“这么高?”
“还行。”
“你管这叫还行?”余笙目露惊讶,看着自己卷面上纠结了五分钟还没选出来的阅读题,沉默了一下,“那我岂不是等于没学过英语?”
“你管这叫还行?”余笙目露惊讶,看着自己卷面上纠结了五分钟还没选出来的阅读题,沉默了一下,“那我岂不是等于没学过英语?”
“你好好复习,过线没问题。”
“真的?”
“答题套路去年考四级的时候就教过你了,写作考前背几个模板,拿个基本分没问题。”
余笙被安慰到了,低头继续做题。
又写了大概二十分钟,做到翻译部分,卡住了。
题目里有个长难句,拆了半天没拆明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把笔一搁:
“这道不会。”
许意放下书,起身走到她旁边,弯下腰看了一眼题目。
“这个从句套从句,你先把主句拎出来。”许意伸手点了点卷面,“看这里,主语是……”
“喔……”
“然后‘that’引导的从句里面又套了一个定语从句,修饰前面的名词,你往后找逗号……”
“喔……”
余笙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扭头看许意,发现这个距离很近。
许意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还点在她卷子上,侧脸就在旁边,睫毛低垂着,很专注地看题。
余笙没看题,她看许意。
“啵~”
她在许意脸侧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