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立于红海之上
二月十六日,搭乘夜间航班抵达沙乌地阿拉伯的同一天。
虽然是跟日本纬度相差不太明显的国家,但利雅得二月份的傍晚却和大白天差不多明亮。
相较北海道缓和了不少的气温,仿佛能感受到干燥的风自波斯湾吹来。
阿依努方中被称为「冷月」的二月,国际长途战线首先由与今年钻石锦标同一天举办的红海草地让赛拉开帷幕。
国王阿卜杜勒阿齐兹赛场内圈草地路线三千米,需要跑足足一圈半的长距离赛事。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虽然说赏金对比大部分长距离重赏来看颇为可观,但这一年红海让赛是仅有出走马十头、重赏马四头的状况。
正如曾经的天皇赏都设定在三千二百米一样,在日本赛马界,长距离马的地位曾经极其崇高。
然而,为了赶上世界潮流、以昭和五十八年秋季天皇赏缩短为如今的两千米为开端,平成时代以后的日本赛马也转向强调速度、并追求早熟的三岁乃至二岁赛事。
「最强的马赢菊花赏」的格自进入赛马界起就没怎么听闻,去年同时制霸两国圣烈治大赛的旅者更是从包括国际评分、奖项颁发乃至马迷间人气在内的各个角度都要比活跃于中英距离战线的其他赛驹低了一头。
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几年真正长距离上手的赛马就会变成比化石还要罕见的存在了吧―这种吐槽暂且摆到一边。
「旅者的状态怎么样?」
马主的场合,与阵营关系者们碰头后首先向池江师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除了因为让磅赛事需要背负的高磅数以外,海外阵营的场合这一次需要克服的还有像是环境适应的课题。
「非常不错,昨天在检阅场和赛道的实地演练也很顺利,丰也觉得会从赛季的一开始就展现出不错的状态。」
说到这,练马师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调整著头盔系带的武丰先生。
「啊确实是这样没错,追切时也在没怎么尽力的情况下达成了目标,当时我还真想那孩子不会是听懂了我跟寿酱间的谈话,然后以啊,到这里就可以了没错吧」的态度去跑的。」
这也未免把她说得聪明过头了吧忍不住这么开口吐槽了。
不过目睹了旅者穿过通道进入检阅场的那一刻,心底多少还是对池江师和武丰先生的评价表示赞同。
原本还在担心这么早入厩和出国远征会让缺乏调整,结果无论从明面上的马体状态还是系统显示的面板数据来看,旅者都保持著相当出色的状态。
如果像这样的能力可以分一半给杜拉兰那家伙就好了一―
抱著这样不切实际的奢想,自送著旅者和穿戴完毕的武丰先生踏上赛场。
「第三场,三千米赛事红海草地让赛。所有赛马离开闸箱。」
来到终点线正前方的栏杆前沿区域时,实时走位旁述的嗓音恰好在耳边响起。
自内闸的三番投入比赛,旅者跟往常一样是从容不迫的起步。
「起步良好的目白旅者在一开始稍微向后退去,因此大元帅之光在苏铭伦的策骑下迅速沿外侧上前,身披红色彩衣尝试贴近栏杆。早期步速由大元帅之光带动,而游击智将正在沿著内栏向前,准备争夺这一时期的步速主导权。」
刚出闸不久,本地出走马游击智将就从大元帅之光手中夺过先头,领放马的两头以互不相让的姿态首次通过了第三弯道。
后方集团的位置虽无大变,但马群间距逐渐拉长、形成了纵长队形的展开。
「目前是游击智将和大元帅之光这两头赛驹领先,他们正稍稍甩开身后马群。第三位的科迪坚盾尝试向前干扰领头赛马。第四位是风语轻颂和莫雅,他正跑在白绿色彩衣的目白旅者的外侧。英国代表唤起号角则是在内侧紧跟不放。」
仿佛能听到刀刃相接般的位置争夺。
被周围扰动、翻弄、摇荡、推挤,却仍竭力凭自身力量开拓前路―这就是长距离比赛再常见不过的展开。
然而,始终保持著自己节奏的旅者和鞍上的武丰先生,却如同河中孤石般屹立于马群中央,无论前方的位置交换和贴身缠斗如何激烈,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动摇。
直到经过浪琴表赞助标识的终点标牌,马群先团仍然在频繁发生著位置的交换变动。
终于,只剩最后一圈了。
「游击智将开始感受到来自科迪坚盾的压力,而这里离终点还有很远。大元帅之光在第三位,风语轻颂被带向内侧寻找机会,唤起号角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