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仙脉九幽地牢。
潮湿的石壁上挂着一盏长明灯。幽暗的光晕在石板上投下拉长的黑影。
周玄走下最后一级石阶。
前方是一百零八道紫金法则锁链交织而成的囚笼。
太华老祖被吊在中央。他身上的法袍成了碎布条,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胸口那道可怖的裂痕还在往外渗着黑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肉体的剧痛。
周玄拉过一把石椅,在囚笼外坐下。
他没有动用任何刑具。
从袖中摸出一块沾染了污染的黑色矿石。这是之前从玄冥老祖那里要来的残渣。
太华老祖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小畜生。”
太华老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来看我的笑话?”
周玄没有搭理他。
他看着手里的矿石。
暗金色的太一神力从指尖涌出,瞬间将矿石包裹。
原本狂暴、吞噬一切的黑色污染,在太一神力的触碰下,竟然变得异常温顺。
黑气在周玄的指尖缠绕、流转,最后被一点点净化成虚无。
太华老祖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死死盯着周玄的手,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几百年来,这股力量扎根极深,一点点啃食他的道果,吸干他的生机。
他尝试过无数种天材地宝,动用过太华仙脉所有的底蕴,甚至不惜修炼邪法,都无法撼动这黑气分毫。
但在周玄手里,这股代表着绝对终结的力量,却服服帖帖,任由摆布。
“你……”太华老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不顾锁链勒进血肉的阻力,拼命向前挣扎。紫金锁链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他的骨头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你到底是谁!”
太华老祖的声音破了音,带着彻底的癫狂与惊惧。
“这东西连长生境的道果都能轻易碾碎!你凭什么能掌控它!你不过是个化神期的小辈,你凭什么!”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比肉体的折磨更让他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苦心孤诣的谋划,在周玄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显得分外可笑。
周玄收回神力,将化作粉末的矿石随手扬了。
“回答我一个问题。”
周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万灵源胎,从哪来的?”
太华老祖浑身一震,咬紧牙关,偏过头去。
“你想套我的话。”
太华老祖冷笑一声,强撑着抬起下巴。
“周玄,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清楚万灵源胎背后牵扯着什么!只要我把那个秘密带进棺材,你们整个归元盟都要给我陪葬!”
周玄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太华仙脉的底蕴,我查过。”
周玄语气平缓。
“你们那点家底,炼不出这种能抽取一界气运的逆天邪物。”
太华老祖还在死撑,闭着嘴不吭声。
周玄站起身,走到囚笼前。
“你现在的道果,一半被污染腐蚀,一半被源胎吸食,刚好维持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平衡点。”
周玄抬起手,指尖跳动着一抹暗金色的神力。
“我只要把这股神力打进去,打破这个平衡。”
“污染会瞬间吞噬你剩下的一半道果。”
“那种被从根源上一点点碾碎的滋味,你刚才只体验了一半。”
周玄视线落在太华老祖溃烂的胸口上。
“这股力量会顺着你的经脉,爬进你的识海,把你的神魂一点点撕碎。你会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滩烂泥,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太华老祖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怕了。
那种痛入神魂的折磨,他连回想一下都觉得恐惧。
刚才在北地,毒丸爆发的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别动手!”
太华老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砸在寒气四溢的石板上。
“我说。”
太华老祖垂下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彻底放弃了抵抗。
“三百年前,有人找上了我。”
周玄挑眉。
“谁?”
“他自称守庭阁使者。”
周玄的动作停住了。
太华老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往下讲。
“那人把万灵源胎交给我。他说,这东西能帮我突破绝品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