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阳老祖不想等,他想提前把自己的位置锁死。
周玄没接话,而是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
“焦阳老祖来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到了?”
无尘愣了一下。
“他的仙舟停在第七排,下舟的时候至少有二十几家势力的人都在旁边。”
“但他做得很隐蔽,走的是管事的后门通道。”
“隐蔽个屁。”
周玄嗤了一声。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来找我。”
“别人看到了,心里就会慌,就会跟着抢。”
“今晚我要是见了他,明天天亮之前,排在停泊区的那几百家全得疯。”
林清竹听明白了。
“所以不能开这个口子。”
“不光不能开,还得把这个口子堵得死的。”
周玄想了想。
“让赵屠去处理。”
“赵屠?”
无尘有些犹豫。
“他一个刚归顺的人,压得住焦阳老祖吗?”
“压不压得住不重要。”
周玄从石壁上直起身子。
“重要的是让外面所有人看到,归元盟的规矩是铁打的。”
“谁来了都一样。”
“你去跟赵屠说,把焦阳老祖和他的礼物一块儿请出去。”
“在人多的地方请。”
“声音大一点。”
无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拱手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紫金仙脉停泊区外围的接待广场上,一场小的风波毫无意外地爆发了。
极罡之主赵屠的嗓门向来不小,经历了那场公开治疗后,他对周玄的忠心简直比对自家亲爹还实在。
此刻这位浑身匪气的长生境前辈,大步流星地拦在焦阳老祖面前,嗓子一亮,连禁声阵法都懒得布。
“焦老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收不了。”
焦阳老祖脸色僵住。
他万没想到出面的人会是赵屠,更没想到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
“赵道友,我只是想见……”
赵屠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一挥手,身后两名弟子直接把那口装着地契和功法原本的玉匣端了出来,当着广场上几十道好奇的视线,啪地放回焦阳老祖脚边。
“我替周公子传句话。”
赵屠的声量又提了一档,确保方圆百丈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来者都是客,归元盟好酒好肉招待着,一个不落。”
“但想看病的,就老实实按规矩排队。”
“审判大会之后,名额怎么分、价格怎么算,盟内自有公论。”
“谁要是在这之前想走捷径,插队,耍小聪明。”
赵屠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朝天上指了指。
“那就是跟我归元盟四位长生前辈过不去。”
“我赵屠是个粗人,说不来漂亮话。但有一条,规矩就是规矩,谁踩了线,我第一个不答应。”
焦阳老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跟着的几名护卫弟子手都已经摸到了法器上,但最终还是被他抬手按了下去。
四位长生境联名。
这几个字比什么威胁都管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