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帝松开拳头,缓缓吐出三个字。
他妥协了。
或者说,他认清了现实。
玄冥老祖看看姜武帝,又看看周玄,急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可万一他们联合起来造反呢?几十家势力真要拼命,咱们紫金仙脉也挡不住啊!你把他们逼急了,他们要是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周玄嗤笑出声,看着玄冥老祖。
“造反?他们拿什么造反?”
周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名额在咱们手里,谁听话,谁就能活。谁敢闹事,直接断了他的治疗资格。”
周玄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极具侵略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在场的四位长生境。
“在生与死的面前,没有任何势力能做到铁板一块。”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甲宗门如果不交,乙宗门交了,乙宗门治好了病,回过头就会趁着甲宗门病重,把甲宗门给吞了。他们不敢赌,也不敢等。”
“只要我放出话去,名额有限,先交法则道具的先治。你信不信,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为了抢夺名额互相撕咬、互相背刺?”
“今天这家交了一件残破仙器,明天那家为了插队,就会送上两本上古功法原本。”
“他们不仅不会联合,反而会为了讨好我们,主动去抢夺其他小势力的底蕴来上贡。”
“咱们只需要坐在上面,看着他们把家底一点点搬空,送上门来就行了。”
周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密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四个老怪物看着站在石桌前那个年轻的化神修士,心里同时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不是实力上的压制。
这是一种纯粹在智商和手段上的碾压。
周玄把人性里的自私、贪婪、恐惧,算计到了骨子里。
他硬生生把一个无解的技术死局,变成了一场针对全中州的疯狂掠夺。
最可怕的是,这场掠夺还是别人心甘情愿、排着队送上门来的。
林清竹在旁边听得也是心惊肉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周玄,那些残破法则道具的价值怎么评估?有些宗门可能会拿一些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来充数。”
周玄坐回椅子上,赞赏地看了林清竹一眼。
“这就需要你们去把关了。”周玄指了指四位老祖,“四位前辈都是长生境,对法则的感知比谁都敏锐。收上来的东西,由你们先过一遍眼。没有法则波动的,直接扔回去,取消该势力的治疗资格。”
“顺便告诉他们,别拿垃圾来糊弄我,我的耐心有限。”
玄冥老祖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发干。
他现在看周玄,就像在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但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居然升起了一点隐秘的痛快。
反正被榨干的是外面那些家伙,他们归元盟坐收渔翁之利,还能借机打压其他势力,何乐而不为?
周玄没有理会四个老怪物的复杂心思。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上。
暗金色的神力在玉简表面流转,将刚刚制定好的新规一条条刻录进去。
几息之后,周玄拿下玉简。
“清竹,叫无尘进来。”
林清竹点点头,走到密室门口,触动了墙壁上的阵法。
石门轰隆隆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守在门外的老仆无尘立刻闪身进来,恭敬地垂下头。
“周公子,各位老祖有何吩咐?”
周玄随手将刻录好的玉简扔了过去。
玉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无尘手中。
周玄靠在椅背上,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去,告诉外面那帮家伙,规矩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