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最高铁律。”
“不可违逆。”
伴随着这三句话,悬浮在半空的光刃开始缓缓下压,目标直指周玄那条布满黑金印记的右臂。
四位老祖在阵法外面急得团团转。
玄冥老祖拍着大腿,冲着阵法里大喊。
“周玄!你赶紧把那玩意儿遮起来啊!这可是仙庭的杀阵,长生境进去也得成灰,你一个化神期扛不住的!”
苍梧老祖握紧了剑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很清楚,如果周玄死在这里,他们这四个被烙印了仙庭法则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艘死板的囚船,大概率会把他们当成失去主人的废品,一起清理掉。
姜武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最平稳的语气给周玄出主意。
“令主,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船的底层规矩就是排斥一切外来力量,你先退一步,把那股力量收回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阵法中央。
周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距离自己头顶不足三尺的光刃。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按照姜武帝的建议,把黑金印记收起来。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足以撕裂长生境的威压落在自己身上。
化神期的肉身,在这种级别的威压下,显得极其脆弱。
周玄浑身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
他抬起头,看着那具被钉死在青铜柱上的干尸。
“最高铁律?”
周玄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阵法的轰鸣,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谁定的规矩?”
机械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刚才的指令。
“清除禁忌之力。”
“此为最高铁律。”
“不可违逆。”
光刃再次下压了一尺。
锋锐的气息已经割破了周玄的黑袍,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四位老祖在外面看得心惊肉跳,盟主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就在这个时候,周玄动了。
他没有催动右臂上的黑金印记去硬抗。
他很明白,在这种绝对的规则压制下,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这艘船是仙庭的造物,它的底层逻辑就是抹杀一切不属于仙庭的力量。
用力量去对抗规则,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反扑。
周玄抬起左手,将那枚暗金色的太一令高高举起。
太一令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在周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这层光晕并没有多强的防御力,但它代表着仙庭的最高权限。
阵法中的光刃在触碰到这层光晕时,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它们在判定上产生了冲突。
目标携带着必须被清除的禁忌之力。
但目标同时又持有代表最高权限的太一令。
杀,还是不杀?
这种逻辑上的死结,让阵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卡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