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劲了。”
“这里是太一仙庭核心碎片砸出的地方。”
“万灵血池借的也是仙庭残留法则。”
“守庭阁在这里住了数万年,便真觉得葬仙渊归你们了?”
“你用偷来的钥匙开了几次门,就敢自称主人。”
老妪死死攥着双手。
“你想审判老身?”
“凭什么?”
“凭你手里的太一令?”
“还是凭这艘来历不明的囚船?”
“老身执掌守庭阁八千年,镇压葬仙渊,收拢仙庭遗物。没有守庭阁,中州早就被浊气吞了!”
周玄没有打断。
等她讲完,才把太一令收回袖中。
“说完了?”
老妪胸口一堵。
周玄竖起一根手指。
“三百年前,守庭阁把万灵源胎交给太华老祖,怂恿他血祭北地数亿生灵。”
第二根手指抬起。
“你们暗中散播污染,把中州各宗修士当成药材。等他们修为足够,再用万灵血池收割。”
第三根。
“玄天剑宗满门被灭,截天剑格被夺。出手的是守庭阁黑船。”
第四根。
“你在紫金仙脉当众灭口,想杀掉数万修士。失败以后,又开启血池,准备抽干整个中州的污染本源。”
周玄放下手。
“证据,中州各宗都看过了。”
“人证,太华老祖还活着。”
“你的令牌被我打裂。”
“你的道果跌回上品。”
“三十六个节点已经全毁。”
“葬仙渊的外围防线也没了。”
每落下一句话,老妪身后的血池便弱上一分。
等周玄说完,池中残存的血色阵纹只剩下中心区域还在闪动。
“现在,我站在仙庭囚船上。”
“你站在烂泥里。”
“你问我凭什么?”
周玄抬手指向她。
“凭你已经输了。”
老妪仰头看着周玄。
她想出声反驳,可喉咙里只有沉重的喘息。
仙庭囚船悬在上方。
四位长生境堵住四方。
万灵血池也被太一令切断大半。
所有能走的路,都封住了。
周玄再次开口。
“守庭阁主。”
“太一仙庭遗物被你们私占数万年。”
“中州修士被你们当成药材。”
“血祭、污染、灭门、收割本源,每一桩都有证据。”
“你还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讲。”
老妪低着头,没有回应。
披散的白发遮住了她的脸。
肩膀却开始抖动。
最初只是轻微发颤。
随后幅度越来越大。
一阵沙哑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
“呵呵呵……”
玄冥老祖皱起眉头。
“她疯了?”
姜武帝握紧社稷印,快速扫过血池中心。
“当心。”
“她脚下还有阵法在动。”
老妪忽然抬头。
她脸上的怨毒消失了,只剩下扭曲的笑。
“周玄,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周玄盯着她脚下。
原本已经黯淡的血池中心,突然亮起数圈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没有向外扩散,反而全部往池底收缩。
老妪张开双臂。
“想审判老身?”
“那就下来。”
“老身在下面等你!”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头扎进残存的万灵血池最深处。
“拦住她!”
姜武帝当即祭出社稷印。
金光刚落向血池,老妪的身影已经消失。
周玄抬手制止四人追击。
下一刻,整个葬仙渊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
血池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竟传来了一声沉闷而古老的心跳声。
“咚……”
“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