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记得那道紫光消散前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怨毒,有不甘。
还有一种他看不透的深意。
像是那道紫光,认出了他。
又像是在那道紫光背后,还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体内的那几道法则之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撕扯。
像是几条毒蛇,盘在他的经脉里,一点一点地啃食他的血肉。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
可林清寒听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石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眼泪又涌了出来。
“江枫……”
她想扑过去。
可她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惊动他体内的伤势。
她只能跪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嘴唇。
“江枫,你一定要撑住……”
江枫听到了。
他没有睁眼。
可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母亲还在等他。
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他不能死在这里。
“江道友,你告诉老夫。”
段泾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和那个东西交过手?”
江枫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段泾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世面太多了。
江枫体内的伤,他一眼就能看出七七八八。
那道紫光本源的力量。
他年轻的时候,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
那是云鼎秘境最深处,沉睡了万年的存在。
连他无量剑宗的祖师,都不敢轻易招惹。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个初入武尊的年轻人。
竟然敢和那样的东西硬碰硬。
“你啊……”
段泾叹了口气。
“胆子太大了。”
江枫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一张纸。
可他躺在那里,脊背却始终没有弯过。
林清寒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段武尊,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段泾沉默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很久都没有说话。
林清寒和龙霸道对视了一眼。
心里都沉了下去。
就在两人以为,连段泾都无能为力的时候。
段泾忽然开口了。
“或许……”
他的声音很轻。
“我无量剑宗,有一个秘宝,可以帮助江道友!”
林清寒猛地抬起头。
“秘宝?”
“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段泾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衡量什么。
那件秘宝,是他无量剑宗压箱底的东西。
千年来,从未对外人提起过。
那件秘宝,藏在他剑宗最深的密室里。
传闻,是开宗祖师从域外带回的。
祖师曾,此宝非大机缘者不可用。
若是时机不对,强行催动,反而会引来大祸。
段泾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曾经想过自己的儿子。
也想过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可最后,他都摇了摇头。
那些人,撑不起这件秘宝。
而现在……
他低头,看着石床上那个年轻人。
可现在……
他看着石床上那个年轻人,这样的天骄,不该陨落。
他缓缓开口。
“这件事,需要他这个宗主来做决定。”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段思崖。
“小崖啊。”
段思崖愣了一下。
“爷爷?”
“去把你爹叫过来。”
段泾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这件事,需要他这个宗主来做决定。”
段思崖看了一眼石床上的江枫,又看了一眼段泾。
爷爷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那个秘宝……
到底是什么?
能让爷爷这么郑重?
他不敢多问。
“是。”
他抱拳,转身快步走出了石室。
脚步声在剑阁的楼梯上,越来越远。
石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清寒还跪在地上。
她没有起来。
龙霸道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江枫躺在石床上,闭着眼睛。
呼吸微弱。
只有段泾,站在原地,他看着剑阁窗外。
目光穿过云雾,望向远方的天际。
像是陷入了一段极其久远的回忆。
过了很久。
他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
“此物,乃是我剑宗千年……”
“第一重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