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伸手!
两只代表着合作的手掌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这位郭总的想法很简单。
你老柳虽然地位高,在北方商界是老大哥。
但你丫的根本就不给真金白银啊!
所谓的合作!
所谓的9000万,那些都是虚的,压根就不会有一毛钱是能划到夏华电子公司账上的。
说的好听!
双方一起成立手机项目运营公司。
但按照人家联响的计划,接下来可是要逐年逐步将手机项目全部都收购过去100%归于联响母公司名下。
那到最后,留给夏华电子的又有什么呢?
如果一切顺利,按照之前与老柳说谈判好的,联想可能会在第二年出资5000~6000万,第三年出资5000万,第四年、第五年,仍然还是合计出资5000~6000万,总共合计加起来,给到夏华电子最终收购金额大概也就不到2个亿。
时间上跨度需要5年,而且最终的金额还不到两个亿,甚至想要达成这个目的,还得要看双方合作以后手机项目的发展状况。
倘若手机项目并没有如预料之中的那样发展起来,说的更难听一点,若是双方合作以后,手机项目还是要死不活,跟夏华电子自己独资时所经历的一切都差不多,那留给夏华电子的,最终就不会是2亿到账的美金,而是极有可能联响单方面宣布撤资,最终留给夏华电子一个比之前还要大的烂摊子。
老柳这个人面子是大。
但还没有大到能够让这位郭总放弃眼前能马上到手的实际利益的地步。
两相比较起来,同样是两个亿!
一方是准备分5年付清,且在这5年期间,夏华电子还得在其中出一份力,保证合作能够进行的下去。
一方是直接一次性付清,还帮忙给公司的主营项目做推广,介绍全国家电连锁渠道,另外,人家公司老总还承诺,在股市中帮忙托起他们夏华电子的股票。
以上,如此种种!
但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应该会知道要怎么选了吧?
“砰!”
老柳摔碎了手上的保温杯。
烫的开水与枸杞,混合着茶叶,洒了一地。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瞪着一双牛眼,怒目而视着在场的一众联响高管。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盛怒之下的老柳,实在太可怕了。
但凡只要是撞上了他的枪口,最后的结局,下场肯定会很凄惨。
这些联响公司的高管们,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面对这种时候,该装孙子,就得装孙子,千万不要试图去解释,你去解释,就只能证明你的无能。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一定要盯死了夏华电子的一众管理层,一旦出现情况,立马取消与科健的谈判,转头全力争取与夏华电子的合作,我是不是这样说过?”
作为一名资深商人。
老柳不会不知戏耍一家上市公司的后果。
但他还是去做了。
就是因为他有这个自信,自己在北方商界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利用与科健的谈判来打压夏华电子这边,促使夏华电子接受自己的多项无理由合作条例,最终使得联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夏华电子的手机牌照以及夏华一号的完整生产线。
这有错吗?
没错,他也不可能犯什么错。
怪就怪在,他明明已经都吩咐下去了,可这些留守的公司高管们却一个个的都尸位素餐,没有一个能用的,办事不力,害得他的计划竟然翻了车。
还有,怪就怪在那姓陆的,居然不讲武德,敢把手伸到他老柳的地盘上来。
可恨啊!
这个仇他记下了。
以后走着瞧,姓陆的,这笔账迟早要找你算。
骂公司高管们的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这样发着誓。
从不检讨到自己。
到底是谁?谁先把手伸到对方的地盘上去的。
都啥年代了,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滚!”
“全都给我滚!”
老柳发了一通脾气,把这些没用的家伙全部都打发走了。
“元庆,郭维,你们俩留一下。”
两个稍显年轻的身影,在一众高管中,被他叫住。
“说说吧,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面对自己亲自挑选,并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两个嫡系接班人,老柳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杨元庆率先开口。
“柳总,先说我的看法。
这次夏华的单子被截,根源不在对方给的条件好,是我们对接合作时节奏慢了一步,低估了世纪系这位陆阳出手的速度。
夏华的代工、渠道资源对咱们自有pc产品线至关重要,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他观察老柳的反应。
见老柳示意他继续说,便胸有成竹地道:
“我的打算分三步:第一,立刻复盘这次合作谈判全部条款,摸清世纪系给夏华的让利空间。
第二,立刻联系夏华电子当地政府,从政府层面出发,陈述夏华电子让出手机牌照给世纪系对当地的经济不利影响的一面,若能够说动一两位当地领导向着我们,那么或许我们就还有机会。
当然,前提是我们也得做出一些让步,比如说在双方合作的范畴内,尽可能把条件开得至少接近世纪系给夏华的水平,保住夏华电子目前领导层对咱们公司仅剩的好感。
其次,倘若如果我们能答应,将公司手机板块整体业务都迁至厦门,如此有理由相信当地领导中肯定会有人愿意配合我们。”
说是分三步,但其实第二步和第三步是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