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个个好男儿
“我听说女同志在乡下很不方便,所以就,就给你缝了带过来。”
肖松华指了指陈嘉卉手里拿着的月经带。
硬朗的声音里,不由地带了几分窘迫。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给女人缝这种东西。”
“我怕你在乡下不方便。”
陈嘉卉紧张得厉害。
肖松华塞到她手里的东西,她不敢去看,却有一股暖暖流淌进心窝子。
一个大男人能给她缝这种东西,是真心对她好。
她低着头,心绪复杂。
肖松华怕唐突到她,他赶紧补充,“乡下条件差,别委屈自己,下回我来看你时,再给你带新的。”
没有甜蜜语,只有藏在笨拙里的温柔和细致。
陈嘉卉赶紧把月经带塞回帆布包包里,点头说谢谢的时候,一颗心如小鹿乱撞。
然后垂着眸不敢去看肖松华,赶紧补充了一句:
“不用了,下次我可以自己缝。”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别看肖松华此时一脸铁血镇定,可跟在陈嘉卉后头往前走时,身子绷得又紧又硬。
终于是送出去了。
还好嘉卉没有嫌弃。
陈嘉卉走在前头,好长一截路后,她才从刚刚的尴尬中缓过来,主动找了个话题,问,“肖松华,你明早就要回锦城吗?”
“嗯,明早农机站的拖拉机要去镇上拉鸡粪,我跟着一起去镇上买火车票。部队有任务,不然也能在这里多呆几天。”
“哦!”
陈嘉卉低低地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次回去,下次什么时候能见着。
她一边走,一边边嘱咐,“肖松华,回部队了好好照顾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小心些,要注意安全。”
这还是陈嘉卉谢家个个好男儿
田野里。
大队给各家各户分了任务。
大家伙都在农田里,收割着春天种下的蚕豆。
谢家和陈家人口多,他们分工合作,男人们挥起镰刀割下蚕豆杆,女人们则坐在田梗上,把蚕豆一颗颗撕下来,再一粒一粒地剥开来装进背篓里。
一筐剥满了,又背到记分员那里去称重,记分。
其他的社员,眼见着他们家剥了一筐又一筐满满的蚕豆,眼红得不行。
“谢家和陈家的人,干活咋干得那么快?活都被他们抢完了。”
“可不就是嘛,队里总共就那么点活,工分全都被他们抢完了。”
公社的眼红病有不少数。
他们有空余的时间抱怨嫉妒别人,却不知道把手下的活干快点,再麻利点。
这一天,村医王瘸子也被刘忠强叫来地里干活。
这一天,村医王瘸子也被刘忠强叫来地里干活。
王瘸子本不想来的,但刘忠强见他近日给公社的人看病,那频频出错,所以要他下地干活,做点实事来补他的工分。
否则王瘸子啥也不干,却要按一个劳壮力来记一整天的工分,对其余的社员也会觉得不公平。
王瘸子见有人不满谢家的人干活快,挣的工分多,开始起哄道,“他们谢家的人就该滚出公社,要不然我们到年底工分没挣到,粮食也分不着,大家都该喝西北风了。”
“就是,他们两家把活抢着干了,哪还有我们挣工分的机会?”
刘忠强就站在王瘸子的身后,他铁青着脸色,吼了一嗓子:
“有这闲功夫聊天,咱不多扯几棵蚕豆?只知道嫉妒别人挣的工分多,咋不想想别人干的活也多?”
说着,刘忠强绕到王瘸子身前,一脸严肃道:
“老王,你最近不是给人开错药,就是分不清病症。再这样子出错,这村医就别当了。”
以前村里没有懂医术的。
这王瘸子虽然医术不精,经常出点小问题,但好歹还是能医一些病,也能为团结大队筑起健康屏障。
否则村里的人得了病只能硬杠,小病拖成大病,大病直接等死。
所以那会儿刘忠强都是顺着王瘸子,就算知道他经常拿乡亲们的鸡蛋红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说啥。
现在不同了,真正懂医术的乔同志来了,刘忠强可不愿再惯着王瘸子这个半桶水。
这次让王瘸子下地干活,就是刘忠强给他最后的机会。
要是王瘸子还像以前那般偷奸耍滑,他就向公社提议,投票表决来革掉王瘸子的村医资格。
刘忠强对王瘸子提醒道,“老王,你治病不好好治,活也不好好干,工分不想要了?再不好好干活,我看到了年底,该喝西北风的,恐怕是你们王家喽。”
这话是在点王瘸子,要他干活卖力些,别想偷奸耍滑。
王瘸子自然意识到其中的厉害关系,非但没有反省自己,反而把所有的错归结到乔星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