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说着说着,唇角就带起了一丝笑容。
这笑容看起来,和寻常的没什么区别,贤淑温良。
没有人知道,贤贵妃的内心深处,藏着怎样的扭曲情感。
她在深宫之中磋磨多年,心中承受的痛苦,唯有她自己知道。
她过的不如意,别人凭什么在这后宫之中拥有圆满的感情?
裴锦宁如此,那淑妃如此,帝王亦如此!
春露道:“元贵妃失宠是好事,只是这般的话,那淑妃怕是要把尾巴翘上天了。”
“淑妃是孤女,翻不起什么浪来,当初本宫用裴锦宁除掉了徐雪荣,如今,本宫也可以用淑妃的除掉裴锦宁,日后……本宫亦可以再寻个人,分走帝王对淑妃的宠爱。”贤贵妃轻声说着,满脸胸有成竹之色,仿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娘娘英明,陛下的身边最后留下谁,不还是娘娘您说的算?谁若是与娘娘为难,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春露笑着恭维。
贤贵妃的唇角又扬起来一些。
在这宫中,她唯一畅快的地方,便是掌握局势,将整个后宫当成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拨弄了。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好像掌握了所有人命运的感觉。
……
傍晚时分。
宝珠从外面进来:“娘娘,刚刚内侍过来传话,说是今日陛下为了迎接南疆的使臣设宴,请所有娘娘都过去赴宴。”
宝珠本是出去取晚膳的,晚膳没取回来,却带了消息过来。
锦宁抬起头来看向宝珠,有些不解,不等锦宁问。
海棠就将锦宁的疑惑问出声音来:“也请了咱们娘娘过去?”
宝珠点头:“是啊,刚才奴婢出去的时候,和那内侍撞了个正着,那内侍说是陛下吩咐,来这边送消息。”
海棠心疼地看了看锦宁,这才道:“今日白天的时候,陛下还让娘娘回来静养少出门,晚上的时候就要让娘娘去赴宴……”
锦宁听得出来,海棠最近对帝王的意见越来越大。
锦宁也清楚海棠这是为自己不平,心疼自己。
但她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好了,海棠,陛下既然让本宫过去,本宫过去便是。”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帝王反复无常才是正常的。
从前那个温厚的帝王,总是让锦宁觉得温和得难以置信。
毕竟当初永安侯府对锦宁的教导就是,要习惯帝王的反复无常。
海棠道:“那奴婢为娘娘梳妆打扮。”
宝珠搬来妆奁盒子,里面安静地摆放了几样南州常见的首饰,因为南州和南疆比邻,所以这首饰上和南疆有几分相同之处。
兴许,就是因为南疆而流行起来的,颇有异族风情。
这些东西还是之前萧熠送来的。
等着海棠为她绾好发髻后,除却常用的金玉头面,锦宁从中挑了一只银色蝴蝶,递给了海棠。
海棠瞧见这一幕顿时明白了锦宁的意思。
东西是陛下送的。
娘娘虽然气着,可到底是冷静下来了,想要和陛下缓和关系。
海棠轻手轻脚的,为锦宁戴上那只银蝶。
锦宁本就美貌,入宫后因为日子过的好,本来是珠润华贵了一些的,但这段时间,锦宁又消瘦起来。
戴上这银蝶后,更是多了几分孱弱美感。
“娘娘如此美貌,陛下见了娘娘,定会回心转意。”海棠轻声宽慰着锦宁。
锦宁微微敛眉,看着镜中那让自己有些陌生的倒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心酸还是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