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
沈明禾一噎,简直要被他这颠倒黑白、无理取闹的话给气笑了!
她怎么觉得,戚承晏这次北伐归来,别的本事不见得长了多少,这“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的本事倒是与日俱增!
这一个多月,她几乎日日被他“困”在身边,连处理政务都大半挪到了乾元殿,夜里更是……
这还不够“关心”他?还不够“证明”她心里只有他?
可沈明禾知道,跟一个打定主意要“无理取闹”的男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只能放软了声音,继续道“不是想别人...是正事要紧。陛下......今晚,今晚再……好不好?”
然而,她话音刚落,甚至最后一个“好”字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时,戚承晏已猛地低头,以吻封缄,将她所有未尽的语与讨价还价,尽数吞没。
与此同时,他原本撑在她身侧的一只手,灵活地探入锦被之下,轻而易举地寻到了她身上仅存的那点遮蔽。
沈明禾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徒劳地挣扎起来,双手被他单手轻易制住,按在头顶,双腿也被他结实的长腿压制,动弹不得。
“戚……壮壮……”破碎的音节从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戚承晏稍稍退开些许,给她一丝喘息之机,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今夜?谁规定了今晨有过,今夜就不能再要?
他戚承晏,从来不是按规矩行事的人。尤其是对她。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全部。
今晨是今晨的,今夜.....自然也是他的。
“乖……”
“朕现在....就要。”话音未落,他手上一个巧劲,伴随着细微的布料撕裂声,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阻碍,也宣告瓦解。
帐幔低垂,掩去一室骤然升腾的灼热春意,殿外,王全抬头看了看越升越高的日头,又听了听殿内似乎又起了动静。
得,看来今日还得他这个大总管出马!
……
与乾元殿内一室温情炽热、春光旖旎截然不同,景和宫中却是格外清冷寂静。
贤妃苏云蘅性喜静,不喜人多,故而景和宫内伺候的宫人本就不多,且多是经年的旧人,行事稳重,寡少语。
此时已是辰时,天光早已大亮,雪后初霁,清冷的日光透过菱花窗棂,也算是带来微微暖意。
大宫女安然端着一盆温度适宜的洗脸水,水中泡着干净柔软的巾帕,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暖阁的门。
暖阁内,银霜炭在精致的铜鎏金熏笼里静静燃烧,散发着融融暖意,驱散了外间的寒气。
然而,当安然抬眼望向内室时,心头却是一沉。
只见自家娘娘,竟已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妆台前的绣墩上。
身上只穿着一袭月白色素绫中衣,外罩一件同色的披风,墨发未梳,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衬得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愈发苍白,少了几分血色。
苏云蘅手中拿着一柄银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垂在胸前一缕发丝的发尾,目光却并未落在镜中,而是怔怔地望向熏笼侧旁的高几。
那里,供着一盆绿萼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