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懂,但觉得一定很厉害!
她攒了一肚子好奇,今日好不容易能出门,还是去那个最最神秘的“皇宫”,怎能不趁机看看?
想着,赳赳抬起小脑袋,求助似的望向坐在身侧的娘亲。
这一望,她却愣了一下。
今日的娘亲……好像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娘亲总是穿着利落的窄袖胡服,或是简便的裙裤,头发也多是高高束成马尾,或是简单绾个髻,插根木簪了事。
可今日,娘亲穿了一身她从没见过的、颜色像晚霞一样好看的衣裙,料子滑滑的,上面还有隐隐的暗纹。
头发梳成了高高的发髻,发髻上还簪了好多亮晶晶、金灿灿的钗环步摇,随着马车轻晃,微微颤动,流光溢彩。
娘亲脸上也施了脂粉,唇上点了口脂,看起来……特别好看。
就是眼睛……看起来不太一样,还有眼角下那颗红点点,以前都没有的。
赳赳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小声唤道:“娘亲?”
李戟宁似乎被女儿的呼唤从某种出神的状态中拉回,她垂眸,看向怀中小人儿疑惑的大眼睛,伸手抚了抚女儿细软的发丝。
她自是知道赳赳的性子,自小在边关军营长大,跟着她和谢秦兄长,看惯了战马嘶鸣、黄沙漫卷,摸过刀枪,骑过小马驹。
养得是比许多男孩还要皮实胆大,性子跳脱飞扬,像一匹没上笼头的小野马。
有时她在想,还好没把赳赳生在这规矩森严、处处讲究的上京城。
她李戟宁的女儿,就该像关外的战马,关外的风,自由自在,肆意张扬。
看着女儿这张酷似某人幼时、却更添娇憨灵动的脸,李戟宁心头微软,终究是妥协了。
她趁着肃肃正襟危坐、目光并未紧盯这边的空隙,飞快地伸出手,轻轻将车帘掀开了一道稍宽些的缝隙,低声道:“只许看一会儿,仔细冷风。”
“好!”赳赳立刻欢呼一声,小脑袋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向外张望。
等肃肃反应过来想阻止时,已经晚了。自家娘亲已经抱着妹妹,两人一起好奇地透过车帘缝隙,朝外张望去了。
肃肃看着娘亲与妹妹瞬间被窗外景象吸引、脸上骤然亮起的神采,那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将暖炉往她们那边推了推。
他虽然年纪小,却心思敏感。
他能感觉到,自从踏入上京城,娘亲的情绪就一直有些恹恹的,不如在北境时开怀。
平日惯练的长枪也搁置了,特别是今日上了这辆前往皇宫的马车后,娘亲的脊背似乎一直绷着,眼神也飘忽不定,定然是藏着心事。
而他……对这座即将抵达的皇宫,心中并无多少向往,只有隐隐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