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小巧,嘴唇红润,此刻正微微张着,露出一点小米牙,像个误入凡间的小仙童,纯真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沈明禾的目光与那女童清澈透亮、不染尘埃的眸子对上,心中蓦地一软。
那女童似乎也感受到了皇后的善意,见她对自己笑,竟也咧开嘴,回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老鼠。
跪坐在谢秦身侧的肃肃似乎察觉到妹妹的“不规矩”,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坐好。
赳赳这才有些不舍地收回目光,但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些,小身子依旧不安分地微微扭动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方才帝后驾到的唱喏响起时,她就正被肃肃眼疾手快地拉着跪下,娘亲交代过的规矩她是知晓的,所以她也乖巧的趴下了。
等起身后,她自然第一时间望向了最高处。
那个皇帝陛下,她在北境大营里远远见过,很高大,很威严,有点吓人。
而那位刚刚到来的皇后娘娘……哇!
果然和娘亲说的一样,像是从画里、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穿着亮晶晶、红艳艳的漂亮衣服,戴着好多闪闪发光的珠钗,而且……她还对自己笑了!笑得真好看!
赳赳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最甜的麦芽糖还开心。
戚承晏见沈明禾依旧不舍得收回目光,甚至还对着下面那个小丫头片子笑得一脸“慈爱”?
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亲自执起酒壶,为沈明禾面前的空杯斟了半杯温过的葡萄酒,然后递到她手边:“皇后,酒温好了。”
沈明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将酒杯握在掌心,目光却依旧忍不住瞟向谢秦那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侧过身,凑近戚承晏:“陛下,那两个孩子……”
戚承晏看着眼前之人,眉梢微挑,淡淡道:“朕在凉州时见过。是一对龙凤胎,唤谢秦……为父。”
“唤谢秦为父?!”
随着戚承晏的话语落下,沈明禾握着酒杯的手指倏地收紧。
她几乎是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御阶之下的贤妃苏云蘅。
果然,只见苏云蘅也正从对面仓惶又狼狈地收回目光。
下一瞬,她又慌忙地将手伸向了案上酒壶,只是指尖还没触碰到壶柄,就被身旁一直紧张关注着她的安然抢先一步,将酒壶紧紧握在了手中。
安然的双眼早已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娘娘,天寒……不易多饮。奴婢给您换盏热茶吧?”
苏云蘅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天寒……身子冷,不更该喝些温酒,暖暖么?”
沈明禾看着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当年苏云蘅与谢秦的情谊究竟有多深,但此去经年,天各一方,宫墙阻隔。
那份未能圆满的的少年炽热,并未因时光流逝而淡去,反而在苏云蘅年复一年的孤寂中,不断加深、凝固,变成了她心头再也无法抹去的烙痕。
而此刻,神女有心,襄王……似乎却早已梦醒,甚至已另筑爱巢,儿女绕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