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握紧“混乱本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当然，裁决之力并未真的完全消散。

他确实在更大程度上，掌握了这股属于“神”的力量。

只是现在的他用力过度，暂时无法将之驱动罢了。

另一方面，刚才出现在战斗中的种种细节，确实令姜潮感觉十分奇妙。

他的身体明明受他掌控，每一个动作都是他做出的决定，每一道撕扯都是他主动发起的攻击。

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受他掌控”。

就好像他的意识，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

方向盘、油门、刹车，都在他手里、脚下。

可有一对看不见的手脚，正在替他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或刹车。

或许那算是自己的手脚，可这对手脚的动作，又比自己预想的更快、更狠、更精准。

就像......

就像被一阵狂风推着奔跑。

他明明是在用自己的双腿奔跑，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迈出去的。

可那阵风，让你跑得比你能够达到的极限更快、更远。

让你在奔跑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既是在奔跑，又是在“被推着跑”。

姜潮本来以为，当那股力量，因为过度使用而暂时消退。

或者说，当融合意识开始“结算报酬”的时候，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

也许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被剥离，也许是其他某种重要的东西，被对方悄无声息地拿走。

可结果却是与上次一样......

他，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没有疼痛、没有空虚，没有任何类似于“少了什么”的缺失感。

他依旧是自己，完整无缺、意识清晰、记忆连贯、情感饱满。

姜潮甚至有些怀疑，融合意识是不是没有拿走所谓“报酬”。

可他知道，那个家伙是魔鬼，而“魔鬼”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也许是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他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完全是“自己”。

但此刻的他无法明确感受到，自己支付了什么报酬、被融合意识拿走了什么东西，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而且，融合意识已经沉睡了，无法告诉他明确的答案。

就算没有沉睡，姜潮也不认为，那个家伙会明相告。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全部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

尽快且妥善处理手里的小玩意儿，才是当务之急。

姜潮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蓝紫色“宝石”，眉头缓缓皱起。

混乱的本源之力，天灾级的黑曜之晶......

这不仅仅是一件价值不可估量的“战利品”，更是一颗随时可能被引爆的“定时炸弹”。

只要它还存在着，没有被吸收、收容或摧毁。

那么混乱就极有可能，以这颗宝石为依托凝聚形体、卷土重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