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小师弟。”
莺粟声音不大、语气平静、语速缓和,却清晰地穿透了桨叶的轰鸣、狂风的呼啸,如同一条无形锁链,精准缠上了姜潮的身体与意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潮便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手指僵停在半空中,精神力更是凝固在经脉里,如同一潭死水;
他的意识明明十分清醒,可身体却动弹不得,就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是“出法随”......
低语者途径以语为媒介,直接支配目标行动与意志的权能!
与此同时,苏杭也从直升机的舱门处,探出来了半个身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无论规格还是模样,都与同类大相径庭的晶柩。
那是一个巴掌见方的立方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如同活物般的蓝色符文。
那些符文不断游走、交织、重组,仿佛在呼吸,又像是在吟唱某种古老的、无人能懂的赞歌。
苏杭单手托起晶柩,另一手捻指掐诀,指尖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那些流淌在晶柩表面的蓝色符文,随之骤然亮起。
它们如同被点燃的星辰,迸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芒。
姜潮手中的混乱晶核,霎时像是受到了无法抗拒的牵引。
这小东西先是猛地一颤,随即从他掌心中飞起,朝着那只晶柩径直而去。
晶柩的顶盖无声滑开,内部是一片虚无的、深邃的黑暗。
好像一只张开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晶核落入晶柩的瞬间,顶盖合拢。
符文的蓝光暴涨了一圈,随即又迅速暗淡下去。
那颗刚刚被姜潮,临时设下禁制封印的天灾晶核,在进入晶柩的刹那,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剧烈挣扎起来,在晶柩内部疯狂跳动,撞得立方体的四壁叮当作响。
以至于蓝紫色的光芒,透过暗银色的外壳若隐若现。
可这一切,终归不过是徒劳。
晶柩表面流淌着的无数符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涌向晶核撞击的位置,一层又一层地叠加于其上,然后缠绕、收紧。
相比起简单粗暴的“力量压制”来,它们封印混乱本源的手段,更像是“重新定义”。
重新定义这颗晶核,“应该”是什么状态:
它应该是静止的、死寂的,无法与外界产生任何交互的。
于是,晶核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从剧烈跳动变为轻微颤动,从轻微颤动变为完全静止。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晶柩内部便再无声息。
只有那些蓝色符文,依旧在表面缓缓流淌。
如同一条条吃饱了的蛇,慵懒满足而惬意。
苏杭收回手、将晶柩装入战术收纳箱中。
从开始到结束,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表情。
仿佛不过只是在做,一件再为平常不过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