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么做,会伤害师姐、师父也在所不惜。
他太清楚了:
所谓“带回去进行风险评估后,再决定如何做处置”,只是说得好听。
实际上,这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完整获取这份力量了。
危管局会以“安全”为名,将晶核封存、研究,甚至是销毁。
最多赏赐给他一小块碎片,当做“英勇作战”的奖励。
而这是他拼上性命、赔上四分之一的灵魂,才从混乱体内掏出来的战利品。
如何处置它,是关系到自己能否快速且巨幅变强的大事。
无论是从追踪、b除天灾的角度出发,还是站在保护林子晗和队友们的角度来看,他都急于变强,也急需变强。
每一分力量,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分界线,都可能是保护与失去的岔路口。
可最终,姜潮只是缓慢而又无声地握紧了,自己那已空空如也的拳头。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身体与精神状态,根本无法暴力破除师父与晶柩,对混乱本源施加的双重封印。
更别说,在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强抢并且强行吸收晶核了。
在有心无力的情况下,贸然反抗,只会让危管局发现自己的“狼子野心”,继而加大对自己的监管力度,让自己的行动更加受阻,更不方便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于是,姜潮只得不甘心地问出一句:
“我得提醒你们一下,那可是天灾级晶核。
而且,混乱的复苏程度,要比欲望母神更高,晶核内蕴含的本源之力也更强。”
“你们没有与k交过手......不知道k的恐怖之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那只被苏杭放入晶柩的战术储备箱,目光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妙。
相比起一个战士看向战利品,那眼神更像是一个赌徒,看向自己被庄家收走的筹码,满含不甘、试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
“你们确定那小玩意儿......肯定能关得住这家伙的晶核么?”
莺粟温柔一笑,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小师弟,相信你早就从外形与规格看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晶柩。”
“那可是由局长――一位a级铸剑者特制的晶柩,再辅以师父全力设下的封印禁制。”
“二者相加,难不成,还关不住一个彻底丧失了物质交互能力、连强弩之末都算不上的小石头?”
她顿了顿,琥珀般的美目微微弯起。
“更别说,它刚刚才受到了你的裁决之力压制......”
“所以别担心,我亲爱的小师弟,我们采取的措施,绝对可保万无一失。”
虽然那不是姜潮真正想要得到的答案,但莺粟也算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让他再也没有吹毛求疵的理由。
姜潮只好微微垂下眼睑,遮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流。
他在师姐和师父的看护下,一步一颤地走向飞机。
莺粟和苏杭一左一右,搀扶着虚脱无力的他踏上梯架。
两个人的手臂都很有力,手掌都稳稳地托着他的身体,确保他不会因为腿软而跌落。
可姜潮却无法从师姐与师父的臂弯、手掌中,感觉到任何温暖。
不是因为他们体温低,也不是因为夜风太冷。
而是因为姜潮的心,已经无法再像是从前那样,能够从这两个人的触碰中,感受到“被保护”的温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