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片刻。
那双银色的眸子直直注视着女人,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从外到里看个通透:
“你确实是在袒护那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有,是你对那小子说,他是我‘创造’出来的?”
女人闻,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知道的信息,绝对不会比您和组织多出分毫。
我所获悉的一切情报,全部也都已如实上交给了组织。
这一点,您若是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苏大队长么?”
她略作停顿,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一抹促狭的光:
“至于我告诉他,他是您‘创造’出来的......这话好像也没错吧?
那场实验,难道不是您亲自发起的么?”
笑容绽放在女人那张精致面庞上,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但落在局长眼中,却分明是挑衅与僭越,让他不禁拍案而起。
“不要以为我不擅长战斗......便可以得寸进尺!”
他的音量依旧如常,至多只是语气比起方才来,略有几分激动。
可从他口中吐出的话,却字字如同闷雷滚过天际,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千万不要太过火了......支配!”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威压,便自局长身上轰然散发而出。
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静静陈放在办公桌上、书架间、窗台前的寻常物件,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拂去了平凡的表象,显露出藏匿于其下的狰狞真容。
一盏黄铜底座、罩上积着一层薄灰的旧式台灯。
原本只是安静地蹲踞在桌角,散发着昏黄而温吞的光。
此刻,它的灯罩却骤然旋转起来,边缘处弹出六道薄如蝉翼的弧形利刃,在空气中发出细微嗡鸣。
每一道刃口,都流转着冷冽的幽蓝光芒。
仿佛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便能将目标切割成无数碎片。
那只终日蹲在笔筒旁、被岁月打磨得油亮光滑的黄杨木蟾蜍摆件。
原本憨态可掬、寓意着一切静好。
此刻,它那对木雕的眼珠却忽然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只蟾蜍就像是活了过来,脊背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它的嘴巴缓缓张开、越张越大,大到完全超出了原本木雕的体量极限。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在它的口腔深处酝酿。
仿佛一瞬间,就能将目标的灵魂从躯壳中抽离,吞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那支斜插在笔筒里、刻着局长姓名缩写、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银色钢笔,此刻,笔帽忽然自行弹开。
整支笔身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蓝色纹路。
笔尖处,则是凝聚出一滴璀璨到极致的液态光芒。
那滴光芒不断膨胀、收缩、旋转,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一股足以撕裂钢铁的锐利气息。
仿佛只需轻轻一甩,便能射出一道贯穿万物的光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