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存在“记忆混乱”这个共通点之外，那段被强行塞入研究员们大脑内的记忆，所属的同一个时期，还恰好都与混乱本源研究实验的时间节点，前后大致相符......

如此一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在眼界随着自身实力的不断攀升，而快速迎来飞涨之后。

姜潮已不再认为，完全修改中级乃至是高级超凡者的认知与记忆，会是什么绝无可能办到的事情了。

有些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

为了使自己这柄利器更加听话，也能更好地按照组织的预定轨迹成长。

那些高层领导，是否曾经借助某些高阶守夜人之手，趁着自己“羽翼未丰”、尚未拥有抵抗能力与开阔眼界之时，就已经修改过自己的记忆与认知了。

但不得不说，那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属实的可能，还是让姜潮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组织的可怕之处，以及那份深藏于其运转逻辑之下的冷血与无情。

这些研究员们的大脑，显然是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组织被动了刀。

至少绝大多数人，对此应该都是毫无所知的。

另一方面，像是这种级别的记忆修改，必定会对受术者的大脑，造成不可逆转、无法自愈的巨大损伤。

危管局竟像是用完即弃的耗材一般，将这群堪称“组织大脑”的人才，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了......

他们甚至连耗材消耗的成本，都懒得仔细计算！

但姜潮没有将这些发现说出去。

因为他明白，那么做，肯定会暴露自己、引火烧身。

况且，也很难有人会信他说的话。

如果不是姜潮从梦魇那里，夺取了一整套组合能力，拥有了翻看别人潜意识深处记忆的能力，并且借此而亲自确认真相。

他也绝不会相信，组织竟能干出如此畜生的行径、这般冷血的事情。

毕竟谁都明白，大脑之于研究员们的重要性，正如研究员之于危管局的重要性。

姜潮没法也不能把切实证据，摊开在明面上给大家看。

单凭一张嘴，没有人会相信，组织为了掩盖真相、避免泄密，竟然舍得对“自己的大脑”下手。

几次尝试无果之后，就连姜潮都不忍心继续摧残，那些为了组织兢兢业业、甘愿献出自己大脑的研究员们了。

他转而将矛头，重新对准了那些不干正事，每日只知道玩弄权术、勾心斗角的组织高层。

这样做，至少还能让这群酒囊饭袋们，少花些心思在折磨下属、争权夺利与相互内斗上......也算是顺手做了一件好事儿。

虽然折射在他们梦境中、活跃在他们潜意识里的信息，大多都与利益和权术有关。

但值得庆幸的是，姜潮还是从部分高层那里，获知了组织对待自己的主流态度：采取怀柔政策。

最起码，截止到目前为止，仍旧是如此。

他们虽然不知道，姜潮手中掌握的力量，具体来源为何，又究竟属于何种超乎想象的层级。

但他们一样清楚，姜潮是一个拥有恐怖力量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