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拼命挣扎,紫色雾气从躯干裂缝中疯狂喷涌,试图用最后的残存力量,将这几只地狱级蝼蚁,从自己身上震开、震碎、震成齑粉。
但贞子的新发比之前更加坚韧;
瘟疫医生的甲虫更加密集;
断头骑士的火焰更加灼热;
地狱猎犬的撕咬更加疯狂!
它们像是终于挣脱了牢笼束缚的猛兽,不,应该说它们本身就是猛兽。
只不过,之前被恐惧之根的缰绳勒住了脖子。
而现在,“支配者”亲手砍断了那根缰绳,又往它们的血管里,注射了一针最猛烈的兴奋剂。
所以,它们癫狂了、燃烧了......不计后果、不惜代价了!
而它们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无脸幽灵的尖啸变得凄厉而绝望。
它那具苍白色的躯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裂痕。
紫色的雾气,不受控制地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如同垂死之人,最后时刻的急促呼吸。
它试图逃离,但四位已经癫狂、决意要为它们支配者献出灵魂的怪物,可不允许它就这样逃离。
在四只地狱级的联合围攻下,它那蕴含着毁城灭地之威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崩塌、溃散。
当无脸幽灵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断裂成两截时,那四只被支配的地狱级灾厄,也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瘟疫医生的黑袍被撕裂大半,露出下面一片空白的虚无;
断头骑士失去了他的战马,那颗人头再也无法燃起火焰;
地狱猎犬分裂出的三道黑影,只剩下一道还在勉强站立;
贞子的躯体已经破碎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颗头颅还在用残余长发,缠绕着无脸幽灵残骸中的黑曜之晶。
它们光荣完成了使命,以精神源濒临溃散为代价,杀死了自己本来绝不可能杀死的高阶存在。
但正忙着清理灾潮的莺粟,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它们一眼,哪怕此刻亦是如此。
觉察到预设目标的气息,已经完全从自己的感知中消失后,她只是随手一挥。
金色流光如鞭子般扫过,那四只早已油尽灯枯的灾厄,瞬间就爆裂成了漫天碎片,就连最后的哀鸣都未能发出。
它们曾化作莺粟手中的利刃,为她撕碎了无脸幽灵,大大消耗了敌人的高端战力。
但刀用完了、豁口了、坏掉了......就该被丢掉!
对它们,莺粟没有丝毫怜悯。
正如正常人类,绝不会怜悯任何一件用废的工具。
这些为她献出灵魂的存在,从被支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在真正的支配者眼中,没有信徒,唯有筹码。
当然,莺粟并不是单纯摧毁了它们。
那四只灾厄早已油尽灯枯,若无支配权柄的支撑,早该被无脸幽灵随意撕成碎片。
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后,它们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进入到了莺粟体内,将残存的精神力与支配本源尽数献出,为它们的主宰者,发挥了仅存的最后一点儿余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