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莺粟的刻意操控下，原本应该突然暴毙的“人材”们，会陆续分批次死于意外。

有人会因车祸丧生，有人会被诊断出晚期癌症；

有人则会在睡梦中，因为心脏骤停而悄然离世......

这种“延迟支付”的方式，成本将会远远高于瞬间献祭。

所以，原本只需两亿人便能达成的目标，如今需要耗费五亿人，才能勉强取得同等的效果。

之所以要如此大费周章，作出“增本不增量”的额外操作，当然不是因为莺粟昏了头。

而是因为她十分清楚，如果同一时间，有太多人死于非命，肯定会引起那些知晓自己秘密的家伙们怀疑。

哪怕“直接支付代价”，只需要牺牲掉两亿人口，而且这两亿人口，全部选自地处偏远、远离关注的契约国......照样也会引起全世界的注意！

毕竟，现在可是信息时代。

“全球国际化”，又达到了相当惊人的程度。

即便是最为落后的那些国家，同样也到处布有网络，以及高度发达的直播与信息传递设备，粉丝极多、受众极广、关注度极高的网红博主更是不计其数。

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异常，并且将其曝之于聚光灯下，整个世界很快就都会知晓。

更何况，还有几位与莺粟位格相等，并且早就开始怀疑她于暗中搞小动作的存在，始终都高度关注、留心，任何可能与她有关联的蛛丝马迹，绝不放过任何相关细节呢！

一旦他们发现，世界各地在同一时间，竟是有两亿人死于非命，就必定会发觉，莺粟正在进行某种强度极高的秘密行动，进而打乱她的计划，甚至是使之全面且彻底崩盘。

所以，莺粟转变了“归于主的祭礼”，将要支付的代价方式，让那些本该瞬间死去的人类，变成在三年内，因为各种意外或疾病，慢慢分批死去。

而且，“死神”的镰刀，将会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场景中降临，收割那些“被选中者”的生命。

这样做，能让其中的每一桩命案，单拎出来都像是孤立的不幸与意外。

没有人会将它们联系到一起，更不会有人从中嗅出，支配权柄存在过、插手过、干预过的气息。

只是“五亿人材”的成本......终究不是一个小数目。

莺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即便她向来视凡人如蝼蚁，并且早已习惯了用数字来衡量牺牲。

可这个天文数字，仍然让她感到一阵真切的刺痛。

她当然不会为那些人的死亡与牺牲，而觉得愧疚或萌生罪恶感。

她只是单纯感到心疼......无比真诚、发自肺腑的心疼。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她的契约国民，是她精心挑选的耗材，是她花了大量时间与精力，慢慢布局、签订契约、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家底啊！

一下子折损五亿了五亿人材......

哪怕只是延迟死亡，并非一下子瞬间死光，也足够让她的根基受到巨大动摇。

毕竟，这些人的精神力与生命力，已经因“延期支付”，而处于“不可调用”的状态。

所以，对于莺粟而，这五亿人已经可以算是“死人”，或者说，不再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与利用的价值了。

但她没有停下抽取进程，也无法使之强行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