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行事风格、象征概念、所握权柄,俱是与莺粟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互为反面的存在,迷茫吸收恐惧本源的方式,也与支配完全不同。
他没有动用任何肉眼可见的媒介,甚至连伸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站在另一半儿心脏前,用那双宛若毛镜子般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声光,也没有产生包括但不限于,动用精神力或权柄本源在内的任何能量波动痕迹。
那块被莺粟分给迷茫的恐惧本源,就这样在莺粟的视野里、感知中......突然消失了。
如果不是那男孩儿还静静跪在原处,象征着恐惧本源与意志,尚且还没有完全分崩离析;
如果不是莺粟清楚地知道,以迷茫的实力,绝无可能在短短一瞬间,就将恐惧本源吞噬干净。
她几乎要以为,迷茫是把属于k的那份恐惧本源,一口就给“吃”掉了。
如是看来,剩下那半块恐惧本源,应当是被迷茫动用权柄之力,给隐藏起来了。
这是k在自己这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是极度危险的竞争对手面前,保护自己“食物”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因为迷茫本源与权柄的特殊性。
即便贵为支柱,她也照样没能发觉罢了。
莺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收回目光,不再胡思乱想,转而专注于自己的吸收。
金色丝线,持续不断地从心脏中抽取恐惧本源。
紫色雾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江,被她体内的权柄之力分食、分解、消化、融合。
支配权柄将恐惧本源中,最精纯的部分吸纳为己用;
欲望权柄在一旁推波助澜、降低抵触;
混乱权柄,则负责搅碎那些顽固的抵抗意志。
三大权柄各司其职,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将那半颗心脏中的养分,一点儿不剩地榨取干净。
随着恐惧本源与权柄的流失,象征着其存在的“男孩儿”,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他那纤细瘦弱的躯体,从边缘处开始变得半透明,如同正在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先是脚尖,然后是脚踝、小腿、膝盖......一点点儿向上蔓延。
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紫色竖瞳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嘴角那抹空洞的微笑,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没有挣扎、哀嚎,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双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个险些被k搞到崩溃的“女人”,还有那个本该与自己同仇敌忾,不知为何却突然背刺自己的“弟弟”,一点点儿将自己瓜分蚕食。
此刻的k,看似处于支配的深度控制中,因而无法作出任何行动、只得乖乖服从莺粟的命令。
可实际上,在k的意识深处,还是保留有相当程度的思维能力。
所以,这看似平静、悄无声息的过程,于k而,实则是一种无比残忍、极度折磨的酷刑。
当男孩儿的身体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头颅、胸口和右臂,尚能保持着实体,并且就那样诡异“漂浮”在半空中时,莺粟率先完成了吸收流程。
她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炽烈得如同两轮小型太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