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且压下搜寻郡守王金源的念头,转身直奔后方战场驰援。
陈雷一行人杀敌无数,可乱民源源不断前仆后继,久战之下人人体力透支、虎口震裂、手臂发麻,后退之势愈发明显。
“我来。”
一道沉稳厚重的嗓音骤然响起,不高不低却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让焦灼惨烈的战场瞬间安稳几分。
“是白大哥!白大哥来了!”
拥挤厮杀的人群瞬间分开一条通路。白正踏步上前,立于队伍最前方。
陈雷连日苦战连斩百人,体力早已濒临透支,见状立刻抽身调整气息。
白正从他身侧稳步冲出,手中风雷棍高高扬起,顺势轰然砸落!
拥挤成堆的数名乱民瞬间被砸中,当场暴毙、血肉模糊。
下一瞬,长棍平扫而出,棍风呼啸、势如雷霆,完美诠释何为棍扫一大片!
风雷棍所过之处,无人幸存!
有人头颅炸裂、脑浆四溅,有人身躯扭曲、骨碎筋折,滚烫的鲜血肆意泼洒,溅在周遭乱民脸上,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众人,终于骤然清醒,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白正招式大开大合,长棍起落间,成片乱民倒地殒命,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他历经乱世,早已看透人心,蛊惑挑事的小人固然卑劣,可轻易被煽动,盲从行凶的愚民同样可悲,昔日他便因心软同情旁人,屡屡身陷险境、连累身边之人,这般教训,他早已刻骨铭心。
陈雷稍稍调息完毕,正要上前联手杀敌,抬眼望去,瞬间瞳孔震颤。
短短片刻,白正孤身斩杀的乱民数量,已然远超他们所有人连日厮杀的战果。
活着的乱民开始胆寒,终于认清双方天堑般的实力差距,再也不敢贸然冲锋,纷纷转身后退、惶恐逃窜。
可后方不断涌入的不知情乱民,依旧往前冲撞,前后挤压,场面愈发混乱。
“我.....我们不要粮食了!我们退!”
终于有人扛不住恐惧,颤抖着开口求饶。
可回应他的,是白正势大力沉的一棍!
嘭!
头颅当场炸裂,鲜血混着脑浆溅满周遭众人面庞,狂热的厮杀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连斩数百人后,白正体力已然消耗大半、气息微微浮动,他收棍而立。
风雷棍通体沾满粘稠暗红的血迹,滴落的血珠落在冰冷地面,在冬日寒风中迅速凝结成细碎的血色冰晶。
纵使气息略有起伏,可他孤身伫立尸海之中,一身凛然杀气冲天,依旧给周遭所有乱民带来无尽的压迫感,无人敢轻易上前。
“上前者,死!”
声音冷冽的白正,此刻宛若浴血杀神,但凡敢靠近者,必死无疑!
周身尸骸堆积,满地血色冰晶刺骨,漫天肃杀笼罩全场,所有乱民瑟瑟发抖,无人再敢妄动,心中无比清楚,自己的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那根杀神长棍的一击。
缩在人群后方的裘山,此刻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今夜偷袭计划彻底败露,若是不能翻盘取胜,等白正清算旧账他必死无疑!
他咬牙硬撑,再度高声蛊惑:
“大家上!他就一个人!是人就会累!他此刻停手便是力竭了!我们拼死杀了他,粮草柴薪全是我们的!唯有拼杀,方能活命!”
这次任凭他如何煽动,也再无乱民敢贸然冲锋。
众人虽心有贪念,却早已被白正的杀伐手段彻底吓破了胆。
“卑鄙小人!”
陈雷目光锐利,死死锁定藏在人群后的裘山,厉声大喝:
“你躲在众人身后挑唆大家送死,自己身披战甲手握长刀,为何不敢上前一战?你若真有本事,亲自过来厮杀!打赢我们粮食尽数归你!”
这番话直击要害,瞬间点醒所有被蒙蔽的乱民。
众人幡然醒悟!
是啊!喊得最凶挑唆最狠的裘山,自始至终都躲在后方,从未上前半步,一直驱使他们送死!
“我懂了!他是想耗死我们,等我们力竭战死,他再独占所有粮草!”
陈雷再度开口,彻底撕破裘山的阴谋:
“实话告诉你,单凭我们几人,再战数百回合,也依旧能尽数斩杀尔等!”
真相大白!
所有乱民瞬间暴怒,纷纷转头侧目,死死盯住人群中藏躲的裘山与他的几名心腹手下,眼底满是愤怒与杀意。
裘山脸色骤变,不敢再多半句,趁着人群混乱悄然后退、意图潜逃。
可他刚退几步,身后的乱民便纷纷堵死退路,将他与几名心腹团团围在中心。
“好你个阴险小人!骗我们替你送死!”
“原来是想独占粮草,把我们当猴耍!”
“不能放过他!”
众怒难犯,四面八方尽是冰冷愤怒的目光。
裘山彻底慌了,猛地拔出腰间黑铁刀,故作凶狠地嘶吼道:
“滚开!老子也会杀人!谁敢拦我,我杀光你们!连骨带肉一并生吃!都给我滚开!”
他试图用凶戾震慑众人,可此刻无人畏惧,所有人只是冷冷注视着他,还上前步步紧逼。
就在此时,白正的声音淡淡响起,穿透嘈杂人群:
“你想杀我?”
话音落下,他抬手用力,将沾满血迹的风雷棍深深插入脚边土石之中,坦荡而立:
“我弃兵器在此,你带着你的人,过来一战。”
前方围堵的乱民瞬间分开一条笔直通道,直通裘山身前,意图再明显不过,这是逼裘山亲自上前,与白正正面决战!
裘山慌忙环顾四周,还想要寻找脱身之机,可入目所见尽是众人愤怒冰冷的眼神,已经没有半分退路。
“别想跑!”
有人厉声呵斥道:
“你要么上前堂堂正正一战,要么我们所有人联手,活活打死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