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李逸抬手拉弓搭箭,不疾不徐地射出一箭,被坚实的盾牌稳稳格挡住,见此情形的他不为所动,一箭接一箭地射出!
李逸刻意留了分寸,让每一箭都精准钉在匪众的盾牌正中,力道却不轻不重地恰到好处,箭头深深嵌入木盾,却无法穿透盾牌伤到后面的人。
他就是要刻意营造出这般假象,给这群亡命之徒足够的底气与希望,让他们坚信手中宽大的盾牌足以抵挡一切箭矢。
待所有人逐渐逼近,自以为近身便能轻松斩杀他稳操胜券之际,再送他们一场彻彻底底的绝望!
咚!咚!咚!
接连数箭飞来,尽数稳稳钉死在盾牌之上,声声闷响不绝于耳。
李逸收弓垂手,朗声开口呵斥:
“我劝尔等就此止步,放我通行,今日之事,我便可当作从未发生,若你们执意寻死,我手中的刀,也绝非吃素的!”
只是这番狠话落在众人耳中,非但没有震慑效果,反倒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在这群匪寇看来,这分明就是他箭矢耗尽,心生忌惮的怯弱说辞。
“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还想安然离开?简直做梦!”
“所有人一起上!拼死斩了他!”
众人已经逼近马车跟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葛老大信心暴涨,当即厉声怒吼,随后率先从盾牌后方冲杀而出。
“全员压上!绝不能让他逃了!”
徐老大亦是表现得悍不畏死,带头冲锋。
没了箭矢远程压制的威胁,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数十倍的人数碾压,笃定了能活活耗死对方。
李逸反手抽出后背背负的黑刀,眼神凛冽,内敛的杀意完全释放。
鱼儿已然尽数入网,此刻,正是收网清算之时!
“二郎,上!”
一声令下,二郎纵身掠出,紧随其后,另一头巨型野狼同步疾驰冲锋,两道庞大黑影裹胁着狂风,直扑匪群。
方才众人远观,只觉拉车的两匹马模样有些怪异,非同寻常,此刻近距离对视,众人才骇然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马匹,分明是两头体型骇人远超寻常的巨狼!
“葛老大!是狼!真的是狼!”
“放屁!世上哪有这么大的狼!”
葛老大厉声呵斥,可话音落下,自己心底也忍不住阵阵发慌,心生惊疑。
他们常年盘踞山林,野狼也见过几次,可哪怕是族群的狼王,在眼前这两头巨兽面前,也如同刚出生的狼崽一般渺小,这般体型,早已超出了世间野狼的范畴,难不成是成了精的妖狼?
不等他们细想,战局已经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巨大变化。
李逸身形连踏数步,身形如电,瞬息冲到最前方持盾匪寇身前,手中黑刀顺势劈落,刚猛霸道的巨力倾泻而出,只听一声脆响,厚重的制式盾牌被当场砸得崩裂破碎。
持盾的匪寇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地面,当场重伤昏厥。
与此同时,二郎高高腾空跃起,锋利的狼爪裹胁劲风狠狠拍下,精准抓断一名匪寇的脖颈。
血肉飞溅,骨断筋折,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二郎这般凶戾杀伐的模样,彻底看傻了葛老大。
这般体型这般战力的凶兽,简直匪夷所思!
可他已然无暇多想,眼前这名青年的恐怖实力,远比巨狼更让人心生绝望。
一人两狼在场中血腥屠戮着,但凡近身的匪寇,无一人能接住李逸一刀之力,尽数瞬杀。
两头巨狼更是皮糙肉厚,防御惊人,任凭匪众刀剑劈砍,落在身上也只是浅浅破皮,无关痛痒,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势。
反观巨狼的每一次扑杀,必然有人被瞬间扑倒,被咬断喉咙毙命,血洒当场。
“啊......”
短促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一名徐老大麾下匪众被李逸一脚踹飞,身躯凌空飞出八九米远,落地瞬间骨裂筋折,紧接着,又是一人被长刀劈中,浑身骨骼碎裂变形,骨刺穿透皮肉,模样凄惨至极。
这一边倒的碾压战局,彻底让葛老大,徐老大两位匪首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他们盘踞隘口劫掠数年,往来遇过不少身怀武艺的江湖人,以往凭借人多势众和悍不畏死,要么逼得对手狼狈逃窜,要么付出少许代价将人围攻斩杀。
久而久之,他们早已不将习武之人放在眼里,深信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凭着亡命之徒的狠劲,他们便能横行一方。
可今日的遭遇,彻底颠覆了他们数年的认知。
当实力差距达到一种极高的层次后,所谓的人多势众和亡命的凶狠,终究只是一场笑话,再多人数也毫无意义!
“撤!点子太过扎手,所有人立刻撤退!”
葛老大当机立断厉声嘶吼。
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再强行死拼,麾下所有人都要尽数死在于此。
可他们早已全员下山、深陷合围死地,退路尽失。
从他们下山围堵的那一刻,甚至从他们起心,决意劫掠的那一刻,凄惨结局便早已注定。
李逸一步跨出便是数丈距离,速度快如鬼魅,两头巨狼亦是狂奔追猎,封锁所有退路。
一众匪众彻底慌了心神,四散奔逃,拼命向着两侧山丘顶部逃窜。
李逸独占一侧山坡,两头巨狼分管另一侧,分工明确配合着清缴残敌。
片刻之间,李逸身前逃窜的匪众已然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二郎那边的清缴也临近尾声,偌大匪群,仅剩三人苟延残喘,其中两人正是葛老大和徐老大两大匪首。
李逸缓步折返马车旁,二郎与另一头巨狼已然追出山头、翻越丘壑,追击他们。
他并未急于追上前去,全然信任两头巨狼的战力,哪怕是三流和二流武者遭遇二郎,也难逃九死一生,更何况是这群亡命匪寇。
此时,马车车门轻轻掀开,墨节瑾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眉眼间满是担忧:
“夫君,你可有受伤?”
李逸闻轻笑,故作得意地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