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猛地向后倒退数步,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般,迅速与那座祭坛拉开了距离。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自从修炼出第一缕仙气后,他的神觉已经超乎常人。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那口鼎确实在呼唤他,那种呼唤真实急切,带著一种跨越时空的焦灼,仿佛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存在正被困在某个地方,急需他的帮助。
但就在他即将迈上祭坛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机。
那种感觉很微弱,似乎并不存在,但石昊相信自己的直觉。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口鼎在魅惑我?」
石昊低声分析道,目光落在祭坛上方那口依然悬浮的鼎影上,眼中满是警惕和怀疑:「莫非它是想故意引诱我过去,然后将我当场斩杀?」
想到此处,石昊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但他的目光此时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开始重新审视起那座祭坛和那口鼎。
也就在这时,他赫然发现,那口鼎的虚影在微微闪烁。
而鼎身上的那些血液,那些殷红刺目的血迹,此刻看起来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仿佛那些血液也在注视著他,带著某种难以说的期待。
石昊沉默了很长时间,站在祭坛边缘,与那口鼎的虚影对峙著,没有再靠近,但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口鼎。
他的脑海飞速运转著,将刚才感受到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
「那呼唤确实很真实,那种急切和焦灼不像是装出来的,它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说出了『荒』这个名号,而且那口鼎上的气息确实带著一种至高神圣的感觉,不像是什么邪物。」
石昊托著下巴继续分析道:「但是……那股杀机也是真的,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我的神觉不会骗我。」
石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口鼎中的存在,或许确实是想要帮助他,或者说想要他帮忙。
但鼎中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或者这口鼎本身的存在,就带著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
那呼唤或许只是它的表层意图,而更深层的,可能是一个陷阱。
「如果真的是陷阱……那布下这个陷阱的人,未免也太大手笔了。」
石昊的目光再次扫过祭坛上的那些血迹和那些折断的柳枝,满脸担忧道:「能够利用柳神、雷帝、鲲鹏都留下的痕迹来设局,能够调动仙古纪元覆灭的画面来惑人心神,这个存在……绝对不简单。」
这时,他又想起了那口鼎出现的时间点。
如果说这是在时间长河的流转中,从极尽遥远的地方折返回来的一口鼎。
那么是否也就意味著,这口鼎可能是从未来,也可能是从过去某个更古老的时代,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这里的。
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范围。
「或许……那口鼎本身没有恶意,但它的到来却会带来某些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它出现在这里,可能会改变某些已经发生过的历史,或者说,干扰到某些还在进行中的进程。」
石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口铜棺远去时,铜棺尾部的裂痕,以及裂痕边缘那抹金色的血迹,都是柳神的血。
如果那口鼎的出现与那口铜棺有关,如果他踏入那口鼎,真的跨越了时间长河,回到了那场大战中……
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如果他真的去了,可能会改变一些事情。
但那些改变,未必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