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战!
早晨。
通义坊,院中。
杨景洗漱完,布巾擦了擦脸。
正屋的八仙桌上,杨安已摆好了饭菜。
一大盆炖得酥烂的虎肉,汤汁浓稠,还冒着热气。
旁边是一碟腌菜,两碗白粥,蒸腾的热气在晨光中氤氲成雾。
“快趁热吃,这虎肉我炖了半夜,特意多加了些温补的药材。”
杨安咧嘴笑着给杨景盛了碗粥,“校场试耗体力,多吃点补补。”
杨景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虎肉。
肉质细嫩,入口带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慢慢咀嚼着,感受着虎肉的精气与体内未散的蕴气丹药力相互呼应,丹田处暖洋洋的,格外舒畅。
往日里他食量颇大,一斤肉不过是垫垫肚子,可今日有蕴气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胃里像是被暖流填满了一般,吃到一斤时便觉饱了。
“怎么不多吃点?”
杨安见他放下筷子,有些疑惑,“这虎肉可宝贝着呢,价格高的离谱,猎户说能补气血、壮筋骨。”
“够了,”杨景擦了擦嘴,笑道,“今天不吃那么多了。”
杨安噢了一声,点了点头:“那你快去武馆吧,别耽误了时辰。”
杨景应了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起自己的布包,大步走出院子。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气,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晨曦刚漫过承平坊的青砖灰瓦,孙氏武馆的朱漆大门便被轻轻推开。
杨景迈步走进去,前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杂役,正扛着扫帚在前院角落清理落叶,听到门响,抬头见是杨景,随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
“杨师兄早!”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杂役声音最响,脸上带着明显的敬畏,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在地上。
其他几名杂役也都连忙跟着向杨景打招呼。
谁都知道,这位杨师兄如今是馆主跟前的红人,校场试
排名战!
沈烈哼了声,将茶杯重重搁在床头小几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哼!”
沈烈冷哼一声,他之前在赵玉曼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教训杨景,结果……
想起杨景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的心里就像堵了团火。
赵玉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那是赵氏镖局的标志。
她看着沈烈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几分不耐。
若非他是暗劲高手她根本不会踏足这个小院。
赵玉曼轻吸一口气,劝慰道:“先养好伤,下次若遇上再讨回来便是。”
话音刚落,她心里却便想起了当初刘茂林给自己介绍杨景时的情形,可惜,谁能想到,那个被她随手推拒的人,如今竟能击败沈烈,成了校场试的擂台头名?
一股淡淡遗憾涌上心头。
她当时若是答应下来……或许现在,她不是在这方病榻前,而是在校场上满心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可世上哪有回头路?
赵玉曼压下心头的怅然,站起身道:“沈公子,我来看过了,无大碍便好,你安心养伤吧。家里还有事,镖局离不开人,明日我再过来。”
沈烈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走得这么快,下意识道:“不多坐会儿?”
“不了,明日我再来。”赵玉曼轻声说道,又叮嘱了两句,转身便往门口走了。
鱼河县,校场。
以擂台群为中心,除了正前方的高台,三面的观者席上渐渐坐满了人。
孙氏武馆的位置在东侧观者席的中段,视野开阔,正对着中央的主擂台。
孙庸坐在前排的太师椅上,孙凝香侍立在侧,给父亲续着茶水。
许洪、刘茂林、赵文政、齐芸等弟子则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偶尔指着远处的武馆队伍低声讨论。
“你看那边,破山武馆的人脸色可不好看。”刘茂林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洪,努了努嘴,“想来是沈烈输了的事,让他们丢了颜面。”
许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破山武馆的弟子们都低着头,没了往日的张扬,不由得笑了笑:“这叫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