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之姿,鱼河新秀
杨景深吸一口气,往擂台上走去。
他的目光落在周通身上。
对方也正在往擂台上走,身形略显僵硬,左臂贴着身侧,摆动幅度极小,袖口处隐约可见深色的血渍,显然受着伤势影响,行动稍有不便,但至少表面看来,并不算太严重。
方才半个时辰的休息里,杨景一直留意着周通。
他看到周通服下三枚丹药,脸色缓和了些,左臂虽动作滞涩,却并非丝毫不能动。
那种伤及筋骨的伤势,恢复起来本就缓慢,这几枚丹药显然只能勉强压制痛楚,根本无法彻底根除隐患。
硬功讲究周身协调,左臂行动不便,终究是一大破绽。
两人先后登上擂台。
周通站在东侧,缓缓活动了一下右臂,古铜色的臂膀肌肉依旧贲张,只是左臂始终贴着肋侧,眼神却透着一股硬功武者的倔强。
他看向杨景,沉声道:“小心了,就算只剩一臂,我的拳头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杨景站在西侧,抱拳行礼:“周师兄请多指教。”
他沉腰扎马,崩山拳的起手式自然展开,内劲在经脉中平稳流转。
目光落在周通的左臂上,那只手臂虽能小幅移动,却绝无可能大肆发力,防御左侧必然是对方的弱点。
“
黑马之姿,鱼河新秀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缓缓滑落在地,再也无力站起。
杨景也被周通那一拳砸中腹部,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脏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捂着腹部,脸色苍白,但终究是稳稳地站在了擂台上。
周通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烈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认输。”周通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杨景闻,顿时也松了口气,捂着腹部,缓缓站直身体。
阳光照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泛着刺目的红。
他赢了,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只有坚定。
第四名,到手了。
观者席上。
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鱼河县达官贵人们,此刻都惊愕的望着这一幕。
谁也没能想到,原本以为周通会稳居第四名的局面,最终会以杨景的胜出收场。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孙氏武馆弟子,竟一路披荆斩棘,不仅击败了贺函、徐广威,如今更是胜过了以硬功闻名的周通,稳稳坐上了校场试第四名的位置。
校场试第四名,这已是板上钉钉能登榜的名次。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往后,鱼河县的武道圈子里,必然要多一个叫“杨景”的名字。
这个年轻人以黑马之姿杀出,潜力不可估量,不少人看向杨景的目光已带上了审视与郑重,甚至开始盘算着日后如何结交。
能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战力,未来的成就恐怕不止于此。
银甲校尉登上主擂台。
他见周通已无法起身,朝台下招了招手。
几名身着兵甲的士卒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周通胸口的伤处,将他抬了起来。
周通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伤得不轻。
这一战确实极为激烈。
也容不得杨景留手。
最后能取胜,还是他以伤换伤的结果。
若是有丝毫轻敌大意,以周通出手时的凶悍猛烈,恐怕现在躺在擂台上被抬走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