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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仙帝求金,我求紫府

一介胎息,依偎在这般囊括天地、执掌星辰者身侧,真不算一种亵渎?

念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眷恋。

「臣妾定谨遵陛下旨意,不敢有半分差池。」

周玉凤愈发紧地贴在崇祯怀中,生怕来之不易的相聚成空,连忙抬眸环顾四周,找话道:「却不知此地是何处?」

崇祯简略道:「信域神通的内蕴空间。」

因是首次进入信域,周玉凤一番感慨下,问了许多问题。

眼看崇祯的回答越来越短,周玉凤终于朱宁的事。

「对了陛下,公主她一」

「无需管。」

崇祯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淡去。

周玉凤眼前再度一闪白光。

天旋地转后,人已重回潼川城外的行宫大帐。

唯掌心与衣襟残留的温热触感清晰真切,证明方才的相见,并非虚妄幻梦。

周玉凤低声轻叹:「每每相见,皆是匆匆――――甚至来不及告知陛下,炯儿已然大好。」

又一想:

以夫君俯瞰天地、执掌星河的通天格局,朝堂百态、子女境况,必尽数了然,无需多禀报。」

她只需恪尽本分,稳固仙朝即可。

心念既定,周玉凤除所有杂念,凝神修行。

最近,朝野有新的舆论流传:

筑基仙帝当世无双,周氏不过是区区胎息,何德何能身居仙后之位?

锦衣卫抓的抓,关的关,流放的流放。

可周玉凤心里清楚,杀了那些人,不等于那些话是假的。

筑基四百寿,胎息不过百年。

夫君志在金丹,寿元绵长如星辰恒转。

她纵是突破练气,也不过两百年。

便是筑基,也只享寿四百。

太短,都太短了。

「我周玉凤向天意起誓」」

「夫君求金,我求紫府。」

只有八百阳寿,才配得上大明仙朝的仙后之位。

「――――才配与他,长相厮守。」

冷月在上。

潼川城西北,吴府。

吴应熊轻步走入吴三桂闭关的静室,躬身垂首:「父亲,您唤孩儿?」

吴三桂抬手示意。

吴应熊坐定,见父亲面色沉凝含郁,暗自复盘近日所作所为。

近来,他打理吴氏商会产业,无半分逾矩差错,不由得试探开口:「父亲可是为储争局势烦心?」

「儿子近来也忧心不已。斗法临时改成七对七团战,分明是骏王殿下想要拉平劣势――――可即便改了赛制,京城那帮老――――大人,终究厉害。」

「儿子实在不知殿下怎么赢。」

「爹,我们恐怕真的押错了宝一」」

吴三桂淡淡道:「为父或许押错,可你没有。」

「啊?」

「谁让为父押的是骏王,你却押王妃的宝。」

一语刺破隐秘。

吴应熊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

「孩儿知错!那日,王妃移步吴氏戏楼雅间听戏,孩儿与她贪杯醉酒,不慎铸成大错,绝非有意僭越!」

吴三桂抬手止住他的辩解,在静室中缓步渡步,神色愈发冷峻。

良久,他驻足回身,冷声道:「骆养性已著手彻查。你觉得,他多久能查到你?」

吴应熊伏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条可以全身而退的路径:「父亲,错的不是我!」

「是那日本女人―兴子―是她勾引我!」

「她嫁给殿下十年都没能生出一儿半女,心里著急――――那日也是她先开的口,说殿下对她冷淡,害怕年老色衰之后会被殿下休弃,只想求一个孩子傍身――――是她先撩拨的」,吴三桂纵身上前,一拳砸在吴应熊面门。

牙齿应声脱落,吴应熊满口喷血。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吴应熊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手下那些管事,全是为父早年的老人。你的每一笔帐、每一次出行,他们一清二楚,我也一清二楚。」

吴三桂冷眼俯视:「是你在王妃酒中下药,制造私情。」

「算盘打的也响亮――――若殿下最终登临储位,王妃腹中孩儿便是你的血脉,你可借这层亲缘绑定气运,借势平步青云!」

吴应熊浑身筛糠般地抖,伏在地上痛哭起来:「孩儿一时贪念昏头,糊涂铸成大错,求父亲恕罪!」

「你何止是糊涂。」

吴三桂神情满是失望道:「大明仙朝,绝非旧日――――皇室血脉严谨神圣,容不得半分亵渎作假!光是宫中卢九德等宦官修士,便精通血脉鉴别之术。」

「王夫之、顾炎武一众信修,更可施展坦诚之法,当面对质,勘破一切秘密。」

「这般恢恢局势,你竟敢行此愚昧狂妄之计!」

吴应熊真没想这么多。

当下一听,整个人彻底惊惧绝望,手脚冰地膝行至吴三桂身前,痛哭流涕:「父亲救我!」

「儿子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

「儿子天资愚钝,修行十几年也不过如此――――儿子只想――――只想长生,只想活得更久一点,好伺候父亲一辈子――――」

吴三桂望著跪地泣泪的求子,紧绷的面色稍稍松动:「你的心情,为父也能理解。」

吴三桂蹲在吴应熊面前,长叹道:「当年,我吴家遵从韩上人指引,投身潼川,本以为手握双重保障――――」

「一则借骏王储争,为家族谋一世前程;二则寄望从郑成功处,寻得晋升释尊的机缘。」

「今骏王大势渐颓,胜算全无,郑成功处寻不到关键灵器的踪迹――――为父亦是万般不甘。」

「可越不甘,越要冷静;越贪婪,越要谨慎。」

「你可以赌,但不可以蠢。」

吴三桂轻声道:「你可以输,但不可以连累吴家满门,为你陪葬。」

吴应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著嘴,哀求吴三桂的父爱:「父亲――――孩儿谨记教训,日后必定谨守本分,绝不敢再生妄念,求父亲饶儿子这一回吧!」

吴三桂望著吴应熊狼狈悔过的模样,又是一声长叹,缓缓抬手拭去他嘴角断齿渗出的血迹:「你并非我子嗣中最聪慧机敏的一个,却是我最疼惜的一个。纵使身死,依旧是我最亲的孩儿。」

吴应熊未及开口,吴三桂骤然抽出身畔腰间大刀。

刀锋烈焰萦绕,刀刃热风灼人。

吴应熊头颅凌空飞起。

高温封住脖颈伤口,鲜血未溅,悲声未闻。

杨嗣昌,你出的好主意啊!」

吴三桂面色沉痛,不忍再看尸体,只对门外护卫下令道:「先将少主头颅妥善包裹――――再随我入宫,向殿下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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