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燕捧着那带着余温的玉瓶。
手指都在发颤,神情不禁一愣。
韩天立竟然说当糖豆吃?这话要是传出去。
王室那位六阶炼丹师非得夜里睡不稳气吐血不可。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一株低阶灵草跟人拼命的惨状。
前后的落差大得让她回不过神。
她抬头看韩天立,眼神里有惊、有喜,也有说不清的钦佩。
“我原以为回到化神后总算能护你一程。”
“如今看来,倒是我占了大便宜。”
“你把这等神物给我当糖豆吃,就不怕我贪得无厌?”
韩天立擦了擦手,收起青铜鼎,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你护我,我炼丹,谁占便宜还不好说。”
“更何况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几颗丹药算什么。”
柳如燕耳根一热,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心底却甜得发腻,满眼都是爱意。
影空在旁边抱着肚子插嘴。
“都别争了,本龙最亏。”
“你们一个炼丹炒菜,一个吃丹,本龙天天闻药香闻得肚子叫。”
韩天立随手丢给它一颗五阶丹药。
影空抱住丹药,立马改口。
“韩小子英明神武,柳姑娘风华无双,本龙愿为二位看门。”
柳如燕被它逗出一声轻笑。
韩天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站起身。
“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进颍州城地界。”
洞外夜风穿过藤蔓,带来远山寒意。
韩天立望向北方黑暗中连绵的群峰。
他储物戒中的那枚蓝色玉珠。
正泛着幽光,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
两天后,秋风肃杀。
北地寒风吹过荒原,卷起一层细沙。
韩天立和柳如燕并肩踏入颍州城地界边缘的临泽镇。
此地地处偏僻,往北再走个十几里地,便是一片绵延数千里的恶地。
名为云雾沼泽,这片沼泽名气极大。
常年累月笼罩在浓郁的灰雾之中,毒瘴遍地,凶兽横行。
传闻里,白日进去,走到深处也分不清天色。
脚下泥潭能吞人,水里毒虫能咬穿灵力护体。
而云雾沼泽再往北,就是天元王朝外围的三大超然势力之一,落霞宗的地盘。
韩天立手里的蓝色玉珠,便指向这片死地深处。
上古遗迹的精确坐标,就在云雾沼泽某处。
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人来之前做了伪装。
山岳宗和柳家的人说不定就在这附近转悠。
要是化神境和九转金丹巅峰的招牌大喇喇亮出来,免不了一场血战。
韩天立掏出两枚幻形丹。
服下之后,他的面部骨骼一阵噼啪作响。
原本清俊的面容变成了一个肤色蜡黄粗糙、眉骨稍高的青年,眼角还多了一道浅疤。
活脱脱一个常年在刀尖舔血的底层散修。
柳如燕也收了那份化神天骄的冷艳,化作一名容貌秀丽却不扎眼、肤色暗沉的青裙女子。
幻形丹的药力藏得很深。
寻常金丹修士哪怕贴脸看,也瞧不出破绽。
哪怕是化神老怪当面,只要不动用神魂强行探查,也绝看不出破绽。
韩天立将修为压在六转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