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他们不知跑到哪去了。”
“我也不知如何了,先发个信号问问。”
郑秀月掏出几道飞符,灵力一催。
符光嗡的散开,化作流光钻入灰雾远处。
韩天立没有阻拦,坐在石崖边估算了一下。
王守山是七转金丹巅峰,跑路的本事不会差。
马承和马远两兄弟配合默契。
许三虽然怂,但胜在脚底抹油的速度一流。
这几人应该死不了。
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中飞来一道黄光。
郑秀月伸手接住传讯飞符,指尖贴上去,灵力一催。
符纸上响起王守山沙哑的声音。
“秀月,我们已脱身。”
“马承、马远、许三皆在。”
“我们在东北方向二十里外的老鸦坡枯林高地等你们。”
郑秀月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松了不少。
“王道兄他们活着,朱源那边……”
她声音低了下去没有说完,韩天立摇了摇头。
朱源在十几条毒蟒的绞杀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几块。
这种死法没法救,也怨不得旁人。
郑秀月收起飞符。
“韩道友,柳姐姐,咱们去老鸦坡会合吧。”
韩天立点头:“带路。”
三人稍作调息,便动身往东北方向飞去。
路上灰雾散了不少,空气里那股腥甜的味道也淡了。
郑秀月的态度变了许多。
走在前面,她想了想,放慢脚步。
“韩道友,有句话我不该瞒你。”
韩天立御空行进间,偏头看了她一眼。
“何事?”
郑秀月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你今日救我一命,我若还藏着掖着,那便不够江湖规矩。”
“我们这趟来云雾沼泽,不只是采七叶寒莲。”
韩天立神色不变,语气随意像在聊天。
“王队长明知道这一带有五阶妖兽盘踞,还要硬闯。”
“是不是前面还有别的东西?”
郑秀月语气认真了些。
“七叶寒莲是真要采的,但不是这趟最要紧的事。”
“王道兄前阵子得了一条线索。”
“雾蛇岭再往北,有片旧地。”
“那里早年被毒瘴封住,寻常修士进不去。”
“可最近毒瘴退了三分,有人在外围捡到过古修士遗物。”
韩天立心头微动,面上仍旧粗豪。
“古修士遗物?难道有大机缘?”
郑秀月点头:“具体是什么机缘,王道兄没细说。”
“他只说若运气好,能让金丹修士少苦熬几十年。”
“我跟王老大合作了十几年,这人嘴硬心正,账算得清。”
“该分的灵石他从不昧半块,也从来不会拿兄弟的命开玩笑。”
“他敢带队往深处走,一定有把握。”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
“朱源贪心,死得不冤。”
“王道兄劝过他,拦过他。”
“我们这些散修,命薄,怨不得旁人。”
柳如燕看了韩天立一眼,坐标对上了。
韩天立看着前方灰雾,没有继续追问。
蓝色玉珠在储物戒里震得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