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赵久阳在侧,他和柳如燕怕是要暴露。
可石万钧却在半空冷哼了一声。
“谁在看老夫?”
他这一声传出数十里,外圈金丹修士耳膜发麻,不少人当场跪倒。
柳如燕掌中霜月圣剑的剑气猛地一颤,那层压在灰下的杀意轻轻一拨就要烧人。
韩天立直接站起身,隔着阵镜残光,与那道目光对上!
明明隔了阵法、隔了灰雾、隔了数十里。
那股化神中期的威压仍压得他肩骨作响。
但韩天立没有低头。
九转金丹巅峰在化神面前仍是下位者,可下位者不等于要跪!
他杀过元婴,斩过落霞宗弟子,
和柳如燕联手烧死过楚云山,真要跪早跪完了。
石万钧眼中寒光一闪:“有趣。”
就在此时,阵镜中画面一变。
一名穿着旧布袍、腰间挂着酒葫芦的灰白头发老者从西面飞来。
脚下没有飞剑,却悬得稳稳当当。
他落在赵久阳布阵的矮山外围,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阵法朝里面笑了笑。
“石老鬼,人家小辈看你一眼,你就要咬人?”
石万钧面色发阴,冷冷道:“钟楠祝,你少管闲事。”
钟楠祝哈哈大笑,摆了摆手。
“老夫只是觉得好玩。”
“区区金丹境界,敢跟你这山岳宗宗主对眼,胆气不差。”
“你要是看不顺眼,不如让给老夫收个徒?”
周围不少化神都笑出了声,石万钧脸色阴沉却未出手。
柳如燕立刻传音告诉韩天立。
“他叫钟楠祝,散修化神,早年和山岳宗结过怨。”
“曾被穆长青坑过差点折了胳膊,又被石万钧追杀过三千里。”
“后来他破入化神,便专跟山岳宗过不去。”
韩天立看向阵镜中那灰白老者。
钟楠祝也像能隔空看见他,目光越过赵久阳落在韩天立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不错,胆子够大,骨头也硬。”
“我活了几百多年,头回见敢盯着你们这帮老鬼看的愣头青,你这小子跟山岳宗有仇?”
韩天立隔空抱拳一礼:“前辈与山岳宗有旧怨?”
钟楠祝嗤了一声:“旧怨谈不上,就是看山岳宗那两张老脸不顺眼。”
赵久阳哼了一声。
“别乱招惹人,钟楠祝此人不好说,能活到今日,身上怕也藏着脏招。”
韩天立目光平静:“敌人的敌人,总能说两句话。”
赵久阳瞪他:“你小子这张嘴,迟早把自己说进坑里。”
钟楠祝晃了晃酒葫芦,朝北面努了努嘴。
“老赵,外面快动手了,你还窝在这里?”
“刚才各方已经达成共识,就在今晚联手破门。”
韩天立心头一震,储物戒中的蓝色玉珠猛烈跳动。
赵久阳看了韩天立一眼,目光意味深长,起身走到阵法边缘。
“走吧,该去看看了。”
三人离开暗室,赵久阳带头。
柳如燕与韩天立压着气息跟在后方,钟楠祝飞在前方还在骂骂咧咧。
半刻钟后,韩天立站在了距离空间之门五里外的一座枯丘上。
他终于亲眼看见了那道十丈高的灰色旋涡。
银白波纹一圈圈荡开,扭曲着周围的空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