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燕的手指攥紧了,冷笑道:“我何错之有?”
五个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轻到像一片薄冰。
柳志平怒意上涌,越说越狠:“你还敢说没错?”
“当年朱狂龙看上你母亲,那是你柳家的机会!”
“你父亲柳晓峰不识抬举,伤了山岳宗少宗主,惹来杀身之祸。”
“你母亲李盼香自断经脉,那是为了保全家族颜面!”
“他们是为了家族,死得其所!”
这四个字从柳志平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韩天立听见柳如燕的牙齿咬合发出了一声极细的脆响。
草海里安静了。
连几名外姓修士都皱起眉,这话实在太难听。
人死了,还要被自家人拿来当遮羞布。
柳如燕的身体在发抖,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恨意,被亲人的嘴撕开了口子。
她盯着柳志平,那种眼神比哭更让人难受。
韩天立胸口有火往上顶,他见过柳如燕重伤濒死。
可此时的她比那时还让他不舒服。
柳志平却不罢休,继续开口。
“当年家族让你与山岳宗联姻,是为了柳家上下三千口人的活路。”
“你若早听家族安排,嫁入山岳宗,少宗主一脉自会庇护柳家。”
“你偏要反抗,偏要逃,如今柳家为你承了多少压力?”
柳如燕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也很凉。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爹娘该死。”
“我也该把自己洗干净,送到山岳宗床上?”
柳志平怒喝:“放肆!”
柳如燕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
“柳志平,我爹临死前有没有求过你们?”
“我娘死前,有没有盼过柳家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你们没有,你们只会跪,只会躲,只会把女人往外推!”
“柳家若靠卖女儿活着,那还修什么道?”
这一句话,把几名柳家青年骂得面红耳赤。
柳志平眼中杀意浮起:“你这逆女还是当年那副不知轻重的样子。”
“家族养你,给你修炼资源,你却为一己私仇,把柳家拖进泥潭。”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毫无感恩之心的孽障!”
闻,柳如燕手中霜月圣剑将出,杀意弥漫而出。
对方虽然是长辈,但也只是元婴初期而已。
身为化神境的她自然能碾压对方,甚至随手一招就能秒杀对方。
柳志平感受到这股杀意,被吓退了几步。
他也明白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完全挡不住对方的一巴掌。
但是他依然仗着自己是长辈,还是有些居高临下,有恃无恐的样子。
剑拔弩张之际,韩天立不紧不慢地挡在了她与柳志平之间。
“如燕已经不是你们柳家的人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平淡淡。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想卖她,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柳如燕看着他的背影,握剑的手松了半分。
影空在灵兽袋里小声嘀咕。
“说得好,像个爷们,就是别把我也算进去。”
韩天立用灵力轻轻一压,袋里没声了。
柳志平的目光从柳如燕身上移到韩天立脸上,三角眼里的怒意更浓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