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握着剑站在远处的风雪里,血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贸然上前插手。
因为赵北渊被压制了,就没必要出手让柳如燕分心了。
柳如燕燃烧精血换来的宝贵机会,绝不能因为他的冲动而浪费。
可他也明白,这种透支底蕴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太久。
影空从灵兽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小了许多。
“冰凤之体,乖乖,这女人真能拼命。”
韩天立盯着前方的战场,掌心慢慢握紧。
“她不是拼命,她是不想我死。”
影空张了张嘴,难得地没有出声贫嘴。
荒原上,赵北渊又被一剑狠狠斩退。
他半边白发结满了冰霜,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稳住身形后,却忽然粗哑地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血沫子,在荒原上传出去老远。
“好,好,好!”
“柳如燕,你果然够狠。”
“燃精血,激活上古凤体,强行推高战力,你以为你赢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将玉尺变攻为守,专门借力消耗柳如燕的剑势。
“人的精血有几滴,你我心知肚明!”
赵北渊抬袖擦去唇边的血迹,玉尺横在身前。
“你激发出来的力量越强,死得越快。”
他身后那道土黄色的山影再度升起,死死撑住冰霜的压制。
“老夫只需守下去。”
“等你精血燃尽,虚弱无比,老夫再将你活捉。”
“那一身凤血,老夫连骨带血,一点都不会糟蹋!”
这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韩天立盯着前方的战况,脑子转得飞快。
柳如燕燃烧精血,背后的冰凤虚影振翅而起,霜月圣剑一剑快过一剑。
赵北渊被逼得连退,山纹玉尺上结满白霜,掌心皮肉都被冻裂。
可他不慌,一个活了四百年的化神老怪,最懂怎么熬死人。
柳如燕每燃一分精血,剑威便强一分,可她的气息也少一分。
赵北渊说得没错,精血有限,她拖不了太久。
一旦精血燃尽,柳如燕不但战力骤跌,甚至可能当场陷入昏迷。
到那时,赵北渊便能轻松将他们二人一并拿下。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韩天立目光一转,落在赵北渊身上那层不断被冰霜侵蚀又不断被天地之力震碎的冰晶上。
冰凤之体的寒力,确实能压制赵北渊的灵力运转。
正面斩不破,硬拼耗不过,唯一的机会就是让他暂时动不了。
韩天立咬碎一枚补灵丹,苦味混着血腥味滚入喉中。
他张口,神识传音如针尖般刺入柳如燕脑海。
“如燕,别再跟他硬碰,把所有冰雪之力往他身上聚!”
“不用伤他,困住他就行,给我三息,我烧他。”
柳如燕没有回头,也没有多问。
哪怕“烧他”这两个字听起来荒唐得很,可她信他。
霜月圣剑猛然收势,不再劈斩,而是绕着赵北渊周身游走。
柳如燕左手并指抹过剑身,掌心又渗出一滴冰蓝精血。
血入剑身,霜月圣剑光华大盛。
冰凤虚影仰首长鸣,漫天风雪忽然往内收缩。
铺天盖地的冰蓝色寒流从她周身涌出,不再凝成剑气,而是化作一场暴风雪。
风雪裹着凤血的极寒之力,疯了一般往赵北渊身上涌去。
无数冰晶从赵北渊脚下长出,沿着他的双腿往上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