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静静矗立。
青黑色的古老石面上,淡青灵光如血脉般流转。
四角石柱上,干涸的灵液痕迹像旧血。
中央那个寸许圆槽,泛着极淡的幽蓝光。
韩天立独自站在祭坛前,袖中蓝色玉珠滚热得像火炭。
这一路,它从未这般急切。
木屋能等,可这座祭坛,才是整座玄元巨灵山的命门。
大殿寂静如井底,韩天立独自站在四方祭坛前。
殿中灵雾缓缓流过,玄铁地砖上还留着傀儡大战后的裂痕。
灵雾贴着地砖流淌,将他的脚踝淹到了小腿。
远处木屋方向,众化神还在被那道禁制折磨。
这里,却只剩他一人。
青黑祭坛静静矗立,中央那个寸许深的圆槽泛着幽蓝光泽。
储物戒里那颗蓝色玉珠,早已烫得像从炉底取出来的铁珠。
贴着掌心一阵阵往里灼,这不是灼痛,而是一种催促。
像有人隔着万年岁月,在他耳边喊了一声,来。
韩天立看着祭坛中央那个圆槽,看了几息的工夫。
“马家老祖守了一百年,守的竟是这种东西。”
韩天立眯了眯眼,来都来了,既已走到这里便没有回头路。
若不靠这枚玉珠,他拿什么与二十多位化神争?
靠讲道理?修真界若讲道理,山岳宗那群人早该把祖坟搬出来谢罪了。
韩天立抬手,将玉珠从戒指中取出,托在掌心。
珠子刚离开储物戒,蓝光陡然大盛,整座祭坛轻轻一震。
四角石柱上干涸多年的灵液痕迹,竟亮起细密蓝纹。
他弯腰,将那颗珠子放入凹槽。
咔,一声极轻的响动,细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一息,祭坛表面的淡青灵光全部停住了。
没有爆炸,没有刺目强光,更没有冲击。
蓝光如一滴水落入深潭,温润的水波一圈一圈漫过祭坛表面。
那些青黑阵纹被蓝光点醒,层层亮起。
玉珠与祭坛之间,像两块缺口对齐的拼图彼此嵌入,悄无声息地融为一体。
四角石柱同时升起光束,大殿的地砖、墙壁、殿柱、灵珠,全都在这一刻生出回应。
下一刻,一股古老气息化作无形的线,从祭坛穿出直撞入韩天立的神魂。
不是入侵,更像是认主。
玉珠深处浮出一枚古老符印,顺着他的神魂烙下,水到渠成般契合。
仿佛这枚令符等了万年,等的便是有人重新点亮它。
他耳边响起嗡鸣,识海里陡然展开了一幅完整的地图。
整个洞府小世界的全貌,全部铺陈在他的神魂里,清晰得像刻在骨髓上。
从荒草、虫潮、黑石坡、空间裂缝,到山脚残破光道、七面幽冥镇山旗。
从山腰像大江暗流般向上回转的器纹,到山顶残殿、灵田、木屋、偏殿每一处角落。
甚至那处藏着柳如燕的洞穴,都在阵图边缘显出模糊轮廓。
每一道阵法禁制的位置,每一条灵脉的走向。
护田杀阵、木屋禁制、山体威压、傀儡残存指令,他一眼便尽收其中。
更要紧的,是那些光点。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点,像黑夜中的火点,散布在地图各处。
化神强者最亮,元婴次之,金丹暗淡。